不知從是什麼時候開始,時母再也沒有叫過他阿宴,他也再也沒有叫過時母母親。
余晚怔愣一瞬,目光與時宴對視竟不自覺打了個寒噤。
兒時那個不會哭笑,呆呆愣愣的孩童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不再取悅於任何人了。
現在的時宴,只讓她覺得陌生。
她從時宴小的時候開始就不喜歡這個孩子。
Beta也就罷了,性格還這麼不討喜。
不哭不鬧,經常自己坐在花園裡眺望遠處的天空,問他在看什麼也不聽,在商業上也沒什麼天賦。
再加上時宴的雙眼,每次余晚和他對視,都有種仿佛心裡的想法被看穿的感覺,那目光不像再打量一個人,更像是在看著一個怪物。
她對時宴的目光感到害怕,所以越來越不願意與他對視。
她總覺得,那不是一雙幼童該有的眼睛。
再加上後來時寧安出生,她對時宴也就越來越疏遠。
後來在洛里亞的一個雨夜,保姆慌張的跑過來告訴她,大少爺不見了。
她沒有放在心上,那孩子異於常人,經常看不懂在幹什麼,有時候看著花園裡的螞蟻都能看上一整天。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覺得時宴肯定是為了避免保姆打擾他不知道偷偷躲在哪一個角落。
畢竟時宴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她朝保姆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聽見時寧安的哭鬧聲,又趕緊推開門走了進去哄幼子去了。
時宴那個怪胎要真是再不回來了才好呢,也省得覺得晦氣。
後來時父回來了,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忍不住小聲埋怨,時宴性子不討喜也就罷了,還不懂規矩,社麼時候還不出來吃飯。
時父聽見了她的抱怨,想起什麼一般,隨口不在意的告訴她,時宴被綁架了,對方向他索要上億星幣,他拒絕了。
她愣在原地,下意識開口,「你沒答應吧?」
看見時父點頭她才鬆了一口氣。
等餐具都被收拾下去,她看著那副小巧的,一看就是專門為小孩子準備的碗筷有些愣神。
她終於後知後覺的想起,那她的長子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房間裡尚在襁褓中的時寧安哭鬧起來,她清醒過來。
好歹她也把時宴養了這麼多年了,吃穿用度雖然算不上優越,但也不差,至少比那些無家可歸撿垃圾吃的小孩好太多了。
她在心裡自我安慰的想。
時父厲聲呵斥她讓時寧安小聲一點,她慌忙站起來去安撫時寧安。
比起一個不會引起時父重視、性子不討喜又一無是處的孩子,時寧安才是她今後的依仗。
她安撫好時寧安後身心疲憊的走下樓,時宅的大門卻在這時被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