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各執一邊,互不相讓。
在他們僵持之間,大概是真的不正對黑貓正臉,就不會有種自己身處獸口之下的悚然感。熊獸醫摟抱著黑貓寬大的背部,毛髮沾了水打結成塊,他也絲毫不介意,把臉一埋就又嗚嗚嗚地哭起來。
黑貓好懸沒控制住自己竄出去,它僵硬著身體,扭頭瞧瞧伏在自己後背哭得泣不成聲的熊獸醫,這人哭得比他之前欺負過的狗子哭的都要慘。
黑貓搖晃搖晃尾巴,一甩一甩,毛絨絨的尾巴在他頭上碰來碰去。
婁敬策和明暨啞然,好像又回到熊獸醫暈倒前。
他這次不會又暈一次吧。
於是,當熊獸醫哭得快要脫水,喉嚨都乾澀得發不出聲,他從黑貓的毛毛里一抬頭,正對上三雙盯著他瞧的眼。他們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大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你終於不哭了啊。
熊獸醫後知後覺,羞恥心突然攻擊了他。
作為在場歲數最大的男人,又是顧客和老闆的關係,熊獸醫尷尬地眼睛亂飄,就飄到剛剛他趴在黑貓背上哭的那塊地方。不僅被他趴出一個窩,還糊著他的眼淚,眼淚倒還好,可還有鼻涕。
熊獸醫悄眼偷瞥黑貓。
總覺得黑貓看他的目光不善,隱隱帶著譴責意味。
熊獸醫不知是哭得太用力,還是臊得臉紅。他蹭得一下起身,從收銀台上擺著的紙巾盒裡刷刷刷狂抽的四五張。紙巾揉在一起,他也渾然不顧,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一把,又再抽幾張擦大貓背上的。
對上明暨和婁敬策看來的目光,他尷尬地恨不得鑽地底去,聲音乾澀又沙啞:「要不,咳咳咳,要不我給它洗個澡吧。不收你們錢。」
被他指著的黑貓不情不願,這個傢伙竟然恩將仇報,他竟然想給貓洗澡!
明暨本來就有這打算,自然不會拒絕。
說到洗澡,明暨還打算囤點黑貓用得上的東西,小玩具和貓抓板恐怕沒有合適的,但像是沐浴香波之類的還都用得上。
熊獸醫趕緊把兩人一起拉到給寵物洗澡的地方。說是實在的,他自己一個人還真不敢就這麼上手洗貓,黑貓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掉他似的,主人在旁邊看著多少能給他一些安全感。
結果就是,明暨大手筆,能給貓用的也全都要。
黑貓變得香噴噴的,但貓並不高興,悶悶不樂地「喵喵」叫,聽著有些生無可戀。反正明暨覺得很滿意。
要買的東西看好了,問題回到熊獸醫身上。
「還要我們送你回去嗎?」報酬已經到手,明暨心情轉好,倒是不介意再開回去一趟。
本以為熊獸醫會換個其他要求,沒料到他思索再三仍是點點頭。
明暨不解,看向婁敬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