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兩人緩緩喝著營養液,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陸遲道:「這裡是我出生地的事,我不是有意要瞞你。」
白染道:「我知道。」
「我很少和人提起自己的事,只是因為覺得沒什麼可說的。」陸遲坐在床邊,手肘撐在膝蓋上,發梢微微垂落。
白染淡淡道:「我和你說過,我小時候做過流民,除了你,我也沒有和人提起過這些往事,我明白的。」
因為那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和人提起也不能給別人帶來開心或是幫助,只會徒增傷感。
她是真的能理解陸遲的心情。
陸遲沉默片刻,道:「我也沒有做過盧修斯口中的那種事。」
白染頓了一瞬,「嗯。」
陸遲似乎笑了,「你為什麼相信我?」
白染反問:「比起你,我才是來歷不明的那個,你又為什麼會相信我?」
遠處的霓虹透過狹窄的窗戶映入屋裡,形成淡淡的彩色光斑。
靜默了一會兒,陸遲道:「我十六歲以前基本都是在這裡度過的,我的母親,是個普通的維修工。」
白染安靜地聽他說,沒有插言。
「我很小的時候就和她一起跑維修,就因為她長相出眾,總有人找她麻煩。」陸遲回憶著,緩緩道:「有一點盧修斯說的是對的,在這裡,如果你不狠,是活不下去的。」
「我十二歲就跟著僱傭兵去過防護網外,十三歲覺醒異能,親手殺了想要對母親不軌的強/奸犯,之後也算是凶名在外,日子這才好過起來。」
「之後一兩年,盧修斯投靠了一個強行收保護費的團伙,因為沒錢給他所以他總找我和母親的麻煩。最後我一個人挑了那個團伙的窩點,他哭著向我跪地求饒,我才饒了他一命。」
白染道:「他因此記恨了你這麼多年?」
陸遲道:「他就是個記仇的人,而且後來我從主星回來,因為基地的事還不止一次擋過他的財路。」
他頓了頓,道:「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沒想到他現在做起了天鐵生意,這次的確是我大意了。」
白染記得安德魯斯說過陸遲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她不知道當初貴為帝國皇帝的安德魯斯是怎麼認識百樂星的一名普通維修工的,可他明明已經和對方有了孩子,卻放任母子二人在百樂星過這種苦日子。
那時候陸遲的母親應該還很年輕,獨自在這種地方養大一個孩子,不但要賺錢還要面對強/奸犯和惡勢力團伙,其中的酸楚和艱難不難想像,也難怪陸遲會恨安德魯斯,甚至根本不認他這個父親。
陸遲沒有提起安德魯斯,他喝完營養液,進浴室淋了一會兒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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