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恬看到他,就想到了童話世界裡不諳世事的王子,他們永遠生活在一片寧靜的土地上,直到遇到他們的公主,才會在若干年後變成國王。
圖穆在挖坑,連帶著草皮也被一起翻到一邊去,土還有一點點的濕潤,很好挖,幾下子就成了一個深坑。
「甜甜」,他站在挖好的坑邊,扶著鐵鍬。
溫恬看著他,但看這個動作有點像一個老農,圖穆一笑,笑得溫暖聲音溫柔,「乖甜甜,一會兒別哭。」像一個即將教訓熊孩子的家長。
下一刻,拿起垃圾袋,把裡面紅的黃的紫的,大大小小的水果一股腦的倒進了這個望不到頭的坑裡。
褐色的土壤一鐵鍬一鐵鍬的蓋上去,仿佛蓋上了溫恬繽紛甜蜜的夢想,最後幾乎是猝不忍視一般,她移開了目光。
圖穆把挖開的草皮重新放回原位,要不了多久這裡的草就會更加茂盛,圖穆把溫恬抱下來,塞了一張木牌在她手裡上面寫著幾個字,她勉強認出前三個,「甜甜@#¥…」啥玩意???
當圖穆扶著溫恬的手幫她把這塊木板半截壓在下面的時候,溫恬仿佛明白了什麼。
「以後甜甜不要偷吃東西了,想吃水果就來這裡轉一轉,你的水果都在這兒,保鮮櫃裡的東西不能吃。」
圖穆領著溫恬,圍著這個剛剛填好的小坑轉了一圈,一圈之後溫恬不在邁步了,她對圖穆的意思意會了。
土裡埋得是她最後的美食,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回想自從寄人籬下之後就沒吃過一頓正常的食物,到了今天,他把自己那些用來換換口味的東西都埋在了土裡。
這個男人也是也是美食的墳墓,現在他還帶著自己在墳頭跳舞,想到接下來的人生將被餅乾淹沒溫恬眼前一陣發黑。
圖穆沒想再做自製,他覺得溫恬可憐,正努力把餅乾做出花樣來。
而這個花樣就是牛奶泡餅乾。
不是所有的餅乾都是奧利奧,溫恬不感興趣,她在電視機前看劇練習語言,這部劇現在是重播。
接下來的劇情溫恬還記得,男主第一次見到女主,在一個群魔亂舞的酒吧里,剛剛失戀的女主喝醉了,調酒師和身旁喝酒的男的都有點兒見色起意,人群里的男主早就注意到這個漂亮的女人了,發現女主可能遇到麻煩後他十分自然的上前冒充女主的男朋友,沒有趁著女主喝醉欲行不軌,反而是想打算先送她去酒店,然而剛剛出了酒吧的門女主就開始對男主連推帶踹,嘴裡還在含含糊糊的說著「#¥!%」
耳邊剛剛聽過女主的話,溫恬看著正抱著泡好的餅乾放在桌子上的圖穆,靈機一動,忽然噠噠噠走到他面前,氣勢洶洶扯著他的褲腿讓人把自己抱到桌子上,蹲下一推旁邊的碗,抬著下巴重複了一遍女主的話。
溫恬覺得這句話由女主吐出來應該是雅蠛蝶,她說出來就是堅定的拒絕。
圖穆身上還繫著淡粉色的圍裙,他看著低頭看氣鼓鼓的溫恬,目光游離了一瞬間,似乎很平靜的問:「甜甜,你剛剛說了什麼?」
溫恬重複了一遍。
圖穆嘆了一口氣,輕輕揉了揉溫恬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