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軍隊大概不知道,葉盛堂的公司是星際最大的房地產公司之一,他最近五年才繼承公司,最大的愛好就是在虛擬世界裡開著機甲虐菜。」
虐菜……這個詞好微妙,溫恬默默聽著,她覺得圖穆是很想幫助這位先生的。
果然,過了一會兒,圖穆聽完哈德斯的話說:「這件事情,也許我能解決。」
何經理幾個人真的是又卑鄙無恥又low,居然欺負小朋友。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儘量多做一些牙膏,畢竟再過幾年就不能再麻煩您了。」圖穆十分平靜的請求。
溫恬以為哈德斯先生至少會生氣或者是黑臉一下,沒想到對方十分平靜的拍了拍圖穆的肩膀,笑著說:「放心吧,我保准給你做夠甜甜用一輩子的牙膏。」
兩個人一起忙了一天,溫恬和圖穆回家的路上,問他:「今天你說那些話哈德斯先生不會生氣嗎?」
「為什麼要生氣?」
你那樣說,不就要讓人以為自己沒幾年好活的了嗎?溫恬糾結的看著圖穆,她要怎麼把這句話用一段婉轉的話敘述出來?
她索性什麼都沒說,不過圖穆一看她的眼神就懂了。
「有基因病的人通常都活不過五十歲,六十幾歲到七十歲已經是這種疾病的極限了,大多數活過五十歲的人都很樂觀。」
路燈下面,圖穆一個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他站在門邊沒有第一時間開門,「我媽媽也是因為基因病才過世的,她沒能活過四十歲,她一直很樂觀。」說完這句話,圖穆才開門,咔噠一聲。
溫恬沒想到會如此猝不及防的聽到圖穆的往事,她垂下頭,心裡不怎麼是滋味。
走到臥室圖穆開燈把溫恬抱出來放在柔軟的床上,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說:「不用覺得抱歉,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經不會再為此傷心了。」
午夜夢回的時候,他偶爾會夢到自己的父母,也曾悲痛,慢慢的也就從容了,在戰場上隨著戰友一個一個的逝去,他慢慢的好像有點兒體會到母親淡然面對生死的心情了。
飯後溫恬一個人洗澡,並且提前拒絕圖穆給她擦頭髮,「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顧好自己,你休息一下吧。」
圖穆沒休息,他拿出了自己的電腦,登陸了一個自己自從畢業之後再也沒有登陸過的網站。
他曾有過兩段輝煌的歲月,一段是在畢業之前,另一段在畢業之後。
在虛擬世界裡,他曾是機甲比賽的冠軍,在戰爭結束之後他是一個英雄。
不知道還有沒有記得他,不過這不是要緊的事情,圖穆看了眼自己腕帶上的紅寶石,低頭輕輕吻了吻。
在這個世界,他這張臉沒有人認識,只是系統默認的一張臉,英俊而大眾,他出現在大廳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他。
中央的大屏幕上是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在滾動,都是「已上線選手」,只有下方黑子偶爾會閃現一個下線的選手id。
忽然之間,大廳里一陣驚呼聲傳來,緊接著便是嘈雜的交談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