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前可不是這種關係。
“韋恩,瑪麗的事你知道了嗎?”張雅語氣平靜,要不是那還紅紅的眼眶出賣了她,根本想不到她剛剛情緒波動過。
科索說:“呃——”
他這一“呃”,張雅便明白了:“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她做了媽媽了。”
科索只能說實話:“大概六七個小時之前,她在社交空間裡發了照片的。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張雅沒有關注姜妙的社交空間。
好幾年之前,她就聽從心理諮詢師的建議,從自己的生活中徹底地隔絕了姜妙的信息。
反倒是韋恩·科索,他在姜妙三歲的時候就離開她並回歸了自己的生活,他跟姜妙之間沒有那麼多牽扯,也沒多少聯繫,之前也就是每年過年過節的信息問候一下,還是這兩年因為張雅的緣故,他又悄悄地關注了姜妙的社交空間。
“你是怎麼知道的?”韋恩頓了頓,問,“她主動跟你聯繫了?”
張雅垂下眼眸:“嗯。”
八年了,從那一句“再見”之後,她再也沒有聯繫過那個孩子了。可那孩子竟然還沒有忘記她。在這種人生重要事件發生的時候,她還能想起來與她分享。
酸澀的感覺又湧上來,張雅捂住了眼,別過頭去。即便是和韋恩·科索成了同居伴侶,她也不願意被人看見自己流淚的樣子。
她的價值觀信奉應該將理性放在第一位。哭泣本身就是一個人自我管理失敗的表現。
但張雅這一次是徹底的失敗了。
她捂著眼睛,怎麼都不能將那股澀意逼回去。
科索也有些無措,他知道張雅是一個多麼驕傲的人,他不知道這時候自己該怎麼去安慰她,或者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一敗塗地。”張雅卻忽然說。
“嗯?”科索莫名。
張雅放開了手,自嘲地笑了笑:“一敗塗地啊。我以為……我以為這些年我已經治癒了。可是,你知道嗎,看到她照片的第一眼,我就一敗塗地了。”
“原來一直都還在,一直都根本沒有被治癒,”她苦笑,“我的……過度依戀症啊。”
“如果真的那麼難受的話,去聯繫她吧。”科索溫柔地說。
當年他和張雅匹配上,互相選擇了對方作為育兒夥伴。那幾年他們在一起同居,生活得十分愉快。張雅是一位非常令人欣賞的女性,韋恩那個時候就想追求她。
但張雅同時是一位冷靜理智超乎尋常人的女性,她反對兩個育兒夥伴成為情侶,因為情侶比夥伴更容易產生矛盾。韋恩於是放棄了對她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