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妙這樣質問的時候,賀炎只是微微地挑了挑眉。
屬於賀炎而不是嚴赫的自信與驕傲,都寫在了眉梢眼角。
賀炎是一個在執行間諜任務、在假扮成別人的時候也沒有輕易向她許諾明天和未來的男人,姜妙決定相信他。
但姜妙後來後悔了。
她發誓要是有重來的機會,她一定會選擇另外兩條雖然要多走兩個月,但是據說十分平穩安全的路線。賀炎保證過睿睿在他養兄那裡很安全,他養兄生了四個孩子,很會養孩子!連賀炎都是他養大的!
其實真的真的沒必要為少走兩個月的時間,走這條坑爹的航線!
果然如賀炎所說,一天半之後徹底離開了吉塔邊境,進入了“暴風之眼”。這條見鬼的航線,在慣性阻尼器的作用下,都能把姜妙給顛吐了!
很多次,姜妙坐在駕駛艙的椅子上,綁緊安全帶,臉都白得像鬼,眼睛都不敢眨。
賀炎說過很多次,讓她可以會臥室去躺著,要實在害怕,還可以去休眠艙里休眠。
“閉嘴!”姜妙忍無可忍,“我死也要死個明白!啊啊啊!那個!!”
飛船在進入暴風之眼後,就卸掉了外面的偽裝,拋棄了笨重的假艙。真正的船身小巧靈敏,外形似家用飛船,實際上是裝有軍事級發動機和艦船武器的間諜飛船。
在姜妙控制不住的尖叫中,飛船以巧妙的角度流暢地盤旋翻身,避開了呼嘯而來的巨大隕石。
當然,這“流暢”的代價是超出了慣性阻尼器作用範圍的高速度和弔詭角度。
於是姜妙又吐了。
不過吐啊吐啊的,也就習慣了。姜妙吐了七八天,身體也慢慢適應了。
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看著呼嘯而來的巨大隕石,也能托著腮發呆了。電磁亂流擾亂了飛船設備,燈光一閃一滅刺眼睛的時候,她也能繼續打盹。
船上有維修機器人,偶爾飛船損壞的地方太多了,姜妙也擼起袖子上陣。
自己點咖啡的時候,也會給賀炎帶一杯——現在可不是悠閒喝紅茶的時候,賀炎經常在駕駛座上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
需要休息的時候,他會找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譬如尋一片相對穩定的小行星帶,找一顆足夠大的把飛船貼上去。
他不回臥室休息,全程都使用深度睡眠艙,只要睡兩到三個小時就可以恢復精神。
這其實是對體力的透支,一般人的身體是承受不住這麼長期使用深度睡眠艙的。但賀炎完全沒有問題,總是精神奕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