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有時間打理外形,下巴上長出了短髭。雖然有些不修邊幅,卻英武了很多。
姜妙本來嫌棄他的長相邪里邪氣沒有嚴赫的臉硬朗,這下也說不出什麼雞蛋裡挑骨頭的刻薄話了。只能約束自己,儘量不去看他。
但人哪這麼容易能管得住自己。
偶爾不自覺的瞟過去,看到賀炎眸如寒星,專注地盯著雷達屏幕。不管面對什麼狀況,從未見他慌亂過。很多在姜妙看來驚險的情況發生時,他甚至常常嘴角噙笑。
不管男人女人,但凡一個人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時,那種專注都很迷人。
不管男人女人,對自身的強大的自信,都更迷人。
一路走到現在,姜妙從來都沒有主動打聽過賀炎自身的信息,這時候卻鬼使神差地問:“我記得你是少校軍銜?你難道是戰機駕駛員?”
“不,我是維和部隊希望號巡航艦指揮官。”賀炎說,“跟你說過的,我的本職工作是剿匪、緝盜。”
特洛伊計劃只是因為他實在太符合要求,特別調用而已。
“但指揮官很多都是從駕駛員做起。”賀炎說,“我們這些指揮學院出來的,都要在駕駛席上走一遭的。不要求成為多麼出色的駕駛員,但一定要對艦船的性能了如指掌,特別是它的極限。”
“這樣,坐在指揮席上的時候,面對各種不同的情況,才知道該給出什麼命令。”
星際時代人的壽命長,外表常常會欺騙人。賀炎外貌看起來是個俊美的青年,當然他的年齡以星際時代的壽命來說也的確就是個青年。
但畢竟也三十多歲了,童年又有過那樣的遭遇,他實際上骨子裡要比外貌表現出來的成熟得多。
姜妙在重新適應這張新的臉,所以常常會忘記這點。這也是因為賀炎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得像一個真的青年——忐忑不安、患得患失、急於討好。所以每當他成熟的一面流露出來的時候,總會給她精神上一點衝擊。
姜妙有些惱怒。
她撐著下巴別過頭去,說:“嚴赫是陸戰部隊的,是在前線,我覺得他挺厲害的。”
賀炎渾身的氣場都逆轉了。
“哦,他還不錯。”他“淡淡”地仿佛毫不在意般地說,“我曾經跟星盜交火過上千次,擊毀的戰艦累計有兩百八十五艘,掃蕩過九十多個星盜基地,端掉過十三個星盜老窩。”
“小魚還記得吧?”他雲淡風輕地說,“他就是被我追得沒辦法了,才跑到吉塔躲著去了。”
呵,幼稚。
姜妙內心找到了平衡,托著腮繼續望著舷窗外美麗又充滿危險的星雲,不去理會賀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