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和他辦案時一樣,眼神堅毅,帶著決然和憐憫,那是他從警以來所賦予的正義感,他天生對弱者有強烈的同理心。
「好,那下一站下車。」趙雷霆忙說。
「路哥,還有五分鐘就到站了。」幾分鐘後,梁雲峰提醒,「我們要不要去門口等著。」
這車廂擁擠,必須得提前準備,路鶴點頭,輕輕用力將孟思期攔腰抱了起來,讓她瘦弱的腦袋貼近他溫熱的胸膛,他安穩抱著她,告訴路人,「請讓讓,下車。」
梁雲峰在前面開路,趙雷霆拾起路鶴的外套,跟在後面。
不一會,幾個人到達車廂門口,這站下車的人很稀少。火車放緩了速度,慢慢停靠。
外面是沉寂的夜色,冷風呼嘯,梁雲峰走出去後擋了一下風,路鶴抱著人走出了門,「趙雷霆,衣服呢?」
趙雷霆快步上前,將外套裹在了孟思期的身上,包住她裸著的脖子。
「必須馬上去醫院。她好像更燙了。」路鶴又撫了下她額頭,聲音很沉。
說話間,他就跑了起來,從車站小跑向大廳,又衝出了大廳,一直跑向大路。
他身型高,腿修長,每邁一步都是百米衝刺那樣的速度。
趙雷霆和梁雲峰拼命跟在後面,外面一片漆黑,趙雷霆喊:「沒有車啊。」
梁雲峰也著急了,「這是什麼地方,車站都沒車。」
路鶴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小的站,這個點出站人少,沒車正常,如果有人出站,那麼靠走一定能找到汽車站或計程車,也就是說,他篤定這附近一定有居民區或商業區,有居民區就有醫院。
「都是警校畢業,沒車就跑。」路鶴幾乎是命令,下一秒,他就抱著孟思期朝有一絲光亮的地方跑去。
三個人在路上奔跑著,趙雷霆喘著氣喊:「路哥,你累不累,要不歇歇,換把手。」
「別廢話。」路鶴像是還有無窮的力氣,氣不帶喘,「警校白讀的你們。」
就在夜色里,三個人奔赴了兩公里路,終於找到了一家診所,這家診所夜裡有急診,沒有關門,路鶴沖了進去。
在孟思期躺在病床上時,路鶴走向了門外,孤獨的背影在曙光中印上一層淡淡的光暈,他站住那兒,望著遠方,像是思考什麼。
梁雲峰坐在診所大廳的椅子裡,雙腳打顫,他打警校可從來沒有跑這麼急。他不由望向路鶴的背影,這個男人,這個一隊的頂樑柱,原來果真是不同尋常。
趙雷霆捂著喉嚨,乾咳了兩聲,他望著門口笑了笑,真是了不起啊,路鶴果然是路鶴,不但氣不帶喘,而且抱著一個近百斤的人兒還能穩穩噹噹。
*
孟思期迷迷糊糊,頭一直很重,她分不清天和地,更分不清白和黑,但她隱約記得有人帶著她在烈風中奔跑,就像小時候,她迎著朝陽,父親牽著她的手跑向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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