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辛冉卻開始慢慢喜歡觀察他被欺負的過程,在那個過程中她產生了一絲優越感。
站在風中,看著靳亞明被打得灰頭灰臉,她卻不自然地笑了起來。
然而她又開始痛恨自己,因為即便如靳亞明那樣瘦弱的體格,他每次被欺負時總會想要還手。
有一天靳亞明趴在地上,雞爪似的小手抓起泥巴,朝大孩子身上砸去,那憤怒反抗的畫面讓她尤為震撼,記憶深刻,在她小小的心臟里種下了一顆種子。
自我痛恨讓她開始策劃一個計劃,她準備了一個本子,在最裡面的一頁,寫上了殺掉宋金樟的所有方案,只是那時,在她的腦海里,宋金樟是一個強壯的人,她沒辦法殺掉他,她想過農藥,但是也聽人說,喝農藥死後很容易被發現。
在無窮無盡的方案中,她想到了一個最安全最有效的方案,但是她自己完成不了。
她開始想到靳亞明,有一天走在樓梯上,當著靳亞明的面,她將一直欺負他的那個大男孩推下了樓梯,造成了多處骨折。
自那以後,學校里欺負靳亞明的人似乎也變少了。宋辛冉成功了,靳亞明開始對她好。
那天她拉著靳亞明來到山頭,這裡隱蔽而安全,她很平靜地告訴他:「亞明,你知道嗎?我被強暴了。」即便別人都叫他瘦猴,她依然叫他亞明。
「強暴?誰強暴?」靳亞明瞳孔睜大,他顯然對這個詞陌生而膽怯。
那天下午微風吹過山崗,宋辛冉微笑著告訴靳亞明:「我想殺了他,你會不會幫助我?」
靳亞明額頭上冷汗淋漓,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當宋辛冉臉上的微笑失去,一扭頭走下山崗的時候,他爬了起來,大聲對她喊:「我願意!」
靳亞明從那天就愛上了她,因為她再次回過頭時,野風吹亂她的秀髮,她美得不似人間。
那天晚上,靳亞明提前躲進了她家的柜子,正當宋金樟醉酒時衝進來壓住宋辛冉時,他推開了櫃門,那是他這輩子最勇敢的時刻。
他死死地抱住宋金樟,雖然他體格小,但力氣並不小,也許那天宋金樟醉酒無力,輕易就被兩人拿下,宋辛冉拿出早已準備的繩索,合力將醉醺醺的宋金樟捆了起來。
他們又合力將他抬到了院子外,用一個事先宋辛冉反覆試驗的角度將他推了下去,宋金樟腦漿崩裂。
宋辛冉卻興奮異常,她用剪刀剪掉了他的繩索,取掉了他嘴裡的布團,又按照提前準備的計劃,清理了現場。
雖然回想起來,現場有很多遺漏的細節,但是村民們卻似乎並沒在意,早早將宋金樟入殮了。
那天靳亞明卻後怕極了,他哭得稀里嘩啦,宋辛冉哄了半天才哄好他。
宋辛冉獲得了自由,但是靳亞明卻開始有意遠離她,她了解了一段時間,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那就是靳亞明的父親,一個家庭暴力致使他母親腦障,致使他身上傷痕累累的惡人,只要幫助靳亞明除掉他父親,那麼靳亞明一定會徹徹底底跟她好。
她開始慢慢開導靳亞明,還用砍刀讓他砍南瓜,模擬殺人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