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語文老師還是班主任,要做好防止偏科的工作。」
余文樵的目光越過程老師再次投向教室內。
「我知道的。」程老師總感覺他在笑,嘴角有種讓人寒意的奇怪笑容,但是又不易察覺。他也勉強地笑了一下。
高二上學期,宋辛冉被叫到了教務處,坐在辦公室里的就是余文樵,他坐姿嚴肅,不苟言笑,用銳利的目光打量著她。
宋辛冉低了低頭,「主任叫我有事?」
「學費是什麼情況,拖到現在,我給財物室打過幾次招呼,要不然學校早給你勸退了。」
「謝謝主任……對不起,」宋辛冉垂著眼,「錢一直在準備,肯定會及時交的。」
余文樵拿起她的學生簡歷,「你父母怎麼一直不來學校,你這種情況比較特殊,有時間我必須給你做個家訪。」
「主任,」宋辛冉抬了抬眼,眼神里是朦朧的霧氣,像是清晨的林間,陽光剛潑灑進去,光芒美好,她的聲音也特別好聽,「我爸媽都挺忙的,可能平時顧不上我的學業,希望主任再幫忙和學校說幾句話,學費快攢足了,真的。」
余文樵的目光在她小小白皙的臉頰上留戀,他表情嚴肅,嘴角卻微微勾起,就像是在笑,然而那種笑卻令人不適。
他慢慢地站起身,這個辦公室靜謐無聲,在宋辛冉進屋後,就被要求關上門,此時的辦公室更像一個封閉的空間,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
余文樵腳步極輕,就像平時他去抓學校的紀律一樣,走的是貓步的聲音。
宋辛冉的呼吸忽然加重,在學校里,學生們都很害怕余文樵,久而久之,她對他也產生了一些畏懼。
余文樵的步子在她面前停住,他的笑容慢慢展開,然而宋辛冉卻不敢和他直視。
「家裡的情況的確讓人理解,我呢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再給你寬限一段時間,趕快補上吧。」
他的語氣和平時訓話時輕了許多,由於離得很近,他個子又高,所以壓了大半個身子,那口中熱熱的氣體夾雜著煙味在她的臉龐吹拂。
宋辛冉屏著呼吸回答:「謝謝主任。」
「嗯。」他輕嗯了一聲,抬起了手掌,兩隻瘦骨的手在她面前停住,卻沒有進一步行動,就好像在丈量她,他笑著說,「平時也要注意儀表啊,學校里不像家裡。」
宋辛冉穿著小白花襯衫,一身卡其色褲子,舊球鞋。余文樵再次上下打量著她,慢慢地,他的兩手手指捏住了她的一對衣領。
宋辛冉緊張的內心頓時急劇跳動,臉色發白。
余文樵捏著她的領子扯了扯,把褶皺扯平,語氣帶著滿足:「這樣好多了,行了,回去吧。」
宋辛冉行了個禮,向後退去,走出門時,腿有些發軟。
然後她慢慢地鎮定了下來,朝遠方的天空望了望,嘴角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幾天後,宋辛冉就將學費補上了,包括靳亞明的學費。
學習成了宋辛冉的一切,她日夜苦讀,又督促靳亞明學習,她想早一天離開這兒,去更大的地方生活。
有一天放學,她遠遠地看見靳亞明被兩個男孩欺負,靳亞明沒有反抗,他被狠狠地推倒在地,那兩個男孩的拳頭砸在他的嘴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