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樣反覆煎熬中, 韓長林在家度過了一整天, 門終於開了,他很久沒陪女兒玩過, 打算等她放學一起去玩玩。
然而張雅一個人走進了門,她手裡空空的, 只背著挎包。張雅今天上班去時, 告訴過他,晚上她去接朵朵放學, 然而順路買菜回家, 讓他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然而朵朵卻沒回來,他忍不住問:「朵朵呢?沒放學嗎?」
張雅平時回來都是笑臉相迎,這會她關上門, 掛好包,轉頭是嚴肅的臉色, 「韓長林,我想問你個事。」
韓長林似乎猜到了什麼,還是點頭,「你說。」
「你們是不是把歸向陽帶到警局調查了?」
果然被韓長林猜中,在張雅心裡,凡是涉及到娘家的事情,她必定有情緒。
張雅妹妹叫張薈,比張雅小兩歲,是在他認識張雅之後,結識的歸向陽。歸向陽是生意人,服裝生意的大老闆,這幾年混得風生水起。
岳母許蘭芳因為歸向陽有錢,平時對歸向陽百依百順,逢人就勸,相比而言,他作為一個刑警隊長,很少顧家,也沒有錢給岳父岳母買貴重禮品,自然受些冷落。
而張雅呢,各方面都好,要說她毛病也就一個,喜歡和她妹妹張薈攀比,越是經濟不寬裕,還越是喜歡給娘家買貴的禮物,她明明攀不上,還老是比,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問:「是不是張薈和你說的。」
「不止張薈,我爸媽也知道了。」張雅滿臉慍色,「我不主張你給我家做什麼好事,但你也不能讓老兩口心裡難受吧。」
「我這是正常調查,歸向陽以前的廠和一件案子有關,那總得帶回局裡問問話。」
「你知道現在我媽的小區怎麼說嗎,說龍善文的死和歸向陽有關,說他們倆有私情,張薈和我哭了一陣,我媽更沒有臉出門。」
韓長林一直覺得張雅挺理性,突然覺得她不講理了,他語氣大了幾許:「張雅,這件事跟我們警局有什麼關係?我們都是按照正規流程辦事的。」
「是沒有關係,但你是他的姐夫,你完全可以私下裡問問他,犯不著帶到警局,你這樣做會讓別人怎麼想,大義滅親嗎。」
「行,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張雅眼睛紅潤,她定是在丈母娘家受到了什麼言語委屈,要不然她不會這麼激動,韓長林覺得他倆相處了七八年,彼此是了解的。
張雅脫下皮鞋,換上運動鞋,抬頭說:「換鞋啊,愣著幹嘛。」
「去哪?」
「你不得和我媽去解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