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蘭蘭抹著眼淚哭了起來。
「大娘,你別難過。」龍善文名中帶善,天生她就是一個善良的孩子,小時候就連地上路過的螞蟻,她也會繞開,生怕踩著它們。
這時候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哪裡不疼心,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她剛進廠就發生了這種事,這也不是她所能左右的。
見龍善文沒有回話,徐蘭蘭再次捉住她的手,朝她跪了下來,哭著說:「善文啊,你一定救救大伯,是大伯看著你長大的,他要死了,我們家就沒了……」
龍善文嚇了一跳,連忙抱起徐蘭蘭,「大娘,你要我怎麼做啊?」
徐蘭蘭淌著淚爬起來,「你們廠不是有好些女工有法子賺錢嗎?你也想想辦法,錢多錢少大娘不在乎,但至少讓你大伯走得不那麼痛苦。」
龍善文整張臉都白了,她知道大娘說的是什麼,因為最近,廠里領導對她進行了好幾次會談,希望她幫助廠里進步,度過難關,龍善文都拒絕了。
可是今天,她似乎決定不了自己的人生,在大娘的痛哭中,龍善文被迫點下了頭。
當龍善文決定將自己送出去的時候,她就知道再沒有回頭路,但是她沒有辦法。廠婦聯主任得知她同意後,笑著給她進行了安排。
很快一場酒席上演了,龍善文成了這場宴席里長相最出色的陪酒女工,合作商很喜歡她,那一天她第一次喝了不少酒,不過酒後她被送回了紡織廠。
拿到二十塊錢的龍善文開始覺得人生有了盼頭,這快比得上她一個月的工資,她將二十元錢用信封包好,托人送到了徐蘭蘭手上。
緊接著,龍善文開始了第二場酒席,她和兩個女工一起陪酒。
這場酒宴比上次隆重得多,是為了招待幾個很有錢的港商,除了廠長,廠里幾個主要領導全部出席了。
龍善文被安排坐在港商大老闆的身邊,那人大概四十餘歲,梳著整齊的背頭,油光滿面,笑起來能看到一顆金色牙齒。
金牙似乎特別喜歡她,對廠領導的敬酒並不在意,卻獨獨給她敬酒,龍善文不敢說話,只是被動地坐在那兒,整個人都很侷促,金牙敬酒時,告訴她要說幾句話,要喝乾淨。
龍善文答應了,一口喝下一杯酒,她很難受,用手掩著嘴巴。
金牙很滿意,一口港普說道:「這才對嘛,養金魚我可不喜歡,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子,太棒了!」
酒過三巡,龍善文已經醉了,眼前有些朦朧,金牙抓住了她的小手。
那一刻,龍善文清醒了過來,她想逃避想掙脫,然而金牙力氣很大,她無計可施,只能任其揉動撫摸。
酒席後,一行人送港商們離開,在幾輛大奔前,另外兩個女孩踱著酒步被推到了奔馳車裡,隨港商們回酒店。
金牙拉住龍善文的小手一直拉到大奔門前,他笑著朝喜笑顏開的幾個廠領導招手,「都回吧,我帶龍小姐回酒店拿份文件。」
「金總,那就有勞你了,」副廠長低頭哈腰在他面前說,「請你認真考慮,一定要認真考慮我們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