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個決定,將骨灰和死亡證明一起埋在了小林子的樹下。
在小河邊等了半個多小時,歸向陽出現了,他問:「骨灰呢?」
「我扔進了小河裡。」
「我不是讓你等我嗎?」
歸向陽突然發了怒,抓住她雙肩,又掐住她的脖子,「你是不是想死啊,想陪孔曲山一起化為灰燼是吧!」
「我……我……」龍善文脖頸如同刀絞,呼吸頓覺困難,她拼命想扒開他的手,死命喊了出來,「你答應給我的錢呢,一萬塊錢!」
「你他媽真是個臭婊子,原來你早就留了一手。」歸向陽狠狠掐緊她脖子,直到她滿臉憋出紫紅,眼球泛白,才一把推開她。
龍善文滾到了濕漉的泥地上,她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拼命掉眼淚,最後她趴在地上向他求饒:「歸向陽我不想死,只要你把該給我的都給我,我這輩子都變成一個你認為的『死人』。」
歸向陽冷冷笑了笑:「你可真是了不起!」
小河邊風起,樹木簌簌地響著,就像有鬼魂在吼叫,龍善文渾身發冷打起哆嗦。
歸向陽雙手叉腰在她面前打轉,咬牙道:「我會把一萬塊給你,但最近我們不要聯繫。昨天晚上,你沒有去紡織廠,你記住了?」
龍善文哭著說:「記住了。」
龍善文回到了家,一下子就高燒了好幾天,家裡正在辦喪事,她被丁倩她們接走了,在她們家住了一段時間。
隨著紡織廠倒閉,所有人都被迫下崗,龍善文也開始找工作,在此期間,她也偶然聽到火葬場老劉頭去世的消息。
直到有一天,歸向陽的小弟給她送來了一萬塊錢,但告訴她:「龍善文,我大哥說了,一萬塊錢可以給你,但是有個條件。」
「你說。」
「嫁給我,以後老老實實呆在家裡,別給我耍花招。」
龍善文知道歸向陽是想監控她,她的生活已經沒有著落,這一萬塊錢對她很重要,她答應了下來,成了沈松名義上的妻子。
從此以後,她的生活也變得備受約束,但是總比窮好一些,有一天,她借著過生日,將孔曲山的骨灰帶到了一家民宿,她擔心哪一天,歸向陽果真把她怎麼樣,她得為自己留條後路。
在第一次與好友在民宿過生日的時候,她趁大家都住進房間,晚上抱著包偷偷溜出來,將骨灰和自己寫的信埋進了院子裡。
每年她都會回來看看,順便給孔曲山祭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