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們也要做兩方面打算,」韓長林緊接著說,「一方面,密切監視徐劍飛,當然現在小川和傑蓉就在做監視工作。如果徐一周真是被自己的父親綁架,她現在應該不會有事,也許徐劍飛另有目的,他遲早會露出馬腳。」
他問:「老馮,小孟,你們覺得徐一周身體下的金色板有沒有調查必要?」
和馮少民對了下眼神,孟思期暫時沒有什麼想法。馮少民會意,直接說:「我剛才仔細看了看,徐一周身下的金色板應該是用紙板剪出了荷葉狀,然後在上面塗刷金色油漆,無論紙板還是金色油漆都非常普通,可能調查起來沒有特別大的意義,但我會叫個人去問問油漆店鋪,以徐劍飛家附近一帶作為調查範圍。」
「好,」韓長林說,「調查徐劍飛只是一方面。第二方面,假定排除徐劍飛的嫌疑,我們馬上調查今陽市所有培訓中心的老師,以曾經被學校辭退的經歷為篩選項,以出事的五名兒童所在學校為圓心輻射調查。老馮,老樣子,你和孟思期一路,我和趙雷霆一路。現在就出發。」
「好,韓隊。」大家異口同聲應答。
當天,孟思期和馮少民從受害者的小學開始進行走訪,不過沒有太大的進展,雖然畫像的範圍小,但是今陽市很大,今陽市的小學和培訓機構也很多,因此要想排查到想要的信息,還是比較困難。
晚上六點多,學校也關門了,馮少民讓她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再繼續。
孟思期本來想去坐公交車回家,但是想一想天瓏小區的502室房租都交過了,她要再不去住,都對不起花出去的房租。
她坐了趟公交車,在天瓏小區附近的超市門前停車,買了一些生活用品,還有一床新被褥,一隻胳膊提著大袋子,裡面是牙刷牙膏牙杯毛巾拖鞋洗衣液熱水壺,還有不得不買的貼身衣物,等等等,反正該買的都買了。另一隻胳膊夾著一床被褥四件套。
她就這樣像個大笨熊一樣穿過馬路,慢慢地走回天瓏小區的大門口。
剛提起來的時候感覺還好,走了一大段路後,才發現東西特別沉,想一想還要穿過小區裡的幾條綠蔭小道,再爬五層樓,她死的心都有。
她全身熱汗淋漓,飢腸轆轆,步子越來越緩慢,她不得不放下兩個大袋子,抱著被褥,在小區門口停留了會。
此時華燈初上,小區門口的場景被小區里家家戶戶點亮的燈光照了個隱隱約約。
路鶴剛從警局騎車回來,下了車,推著自行車在馬路邊上緩緩前行,路邊的小販呼喊:「要下班了,最後幾條魚,算便宜點,老哥——」那人在喚他,「這幾條魚給你打八折,我下班好回家。」
地面上躺著幾條碩大的白鰱,能整出一大鍋鮮美的魚湯,但因工作太忙,路鶴最近鮮少下廚房,今天忙碌一天,有些疲乏,他打算回去吃份泡麵,早點休息。
「不要了,謝謝。」
他喜歡這種孤獨的生活,獨自前行,人生就是這樣,不帶任何情感前行,才能放下一切包袱,這在刑警的路上是必須的。
他緩緩前行,忽然看到一個人影,那人影很熟悉,高挑修長,在小區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群里顯得很獨特。
那是孟思期沒錯,他記得她最近在小區租了房,但是這幾天他並沒有看見她,沒想到,她才剛剛搬過來。
他轉身走回魚販身前,「老闆,把這幾條魚都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