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一再阻止下,路鶴做了三個家常小菜,還有一碗麵。
飯桌上,路鶴又點了兩支蠟燭,孟思期問:「路鶴,吃個飯,還需要蠟燭?」
路鶴說:「去年你申請單位宿舍房的名單上,我看到了你的個人資料,我一直記得你生日是七月七日,不好意思,思期,如果今天不發生這些事,一定給你做一頓更豐富的晚餐,這些你不嫌棄吧。」
孟思期這才知道路鶴說今天給她做好吃的是因為她的生日。
實際上這個世界的小孟思期,生日是在五月份,上次孟輝給她銀行卡那天還提起過,小孟思期從出生那天,在醫院被偷的那天,從小就沒有過過生日,也許這個日子並不美好,因此就好像變成了一種禁忌。
而原世界的她,生日就是七月七日,她生在炎炎夏日,所以赤誠似火。
去年她和局裡申請過一次單位宿舍房,但因為資源緊張沒有申請下來,不過她填寫的資料,卻被路鶴記了下來,按理說應該是路鶴有意找到了她的資料。
其實從父親孟星海病重到離世,直到到這個世界,孟思期都沒有過過生日,這是她來這邊過的第一個生日,而且還是和路鶴一起。
「謝謝你路鶴,謝謝。」孟思期的眼裡有些酸澀。
「快點吹蠟燭吧,不然長壽麵都冷了。」
原來這就是長壽麵,剛剛做飯時,路鶴還故作深沉,騙她說加上荷包蛋才更好吃。
孟思期說:「路鶴,我特別高興,我想喝口酒好嗎。」
「好啊,那就喝口酒。」
在刑偵工作中,難免一起聚餐,她開始學著飲上幾杯,那種純烈的味道讓她覺得,心中並不孤獨。
吹滅蠟燭,吃上長壽麵,孟思期笑著舉起酒杯,「路鶴,為了我們的理想,為了三十年青春無悔,共飲此杯!」
「為了理想,為了警徽的事業,還為了,思期的永遠美麗健康,共飲此杯!」
孟思期漸漸熱淚盈眶。
在暴風驟雨的背景聲中,她喝了好幾杯,直到路鶴不願意讓她再喝。
但她也是悲傷的,無論這個世界的孟思期還是原來世界的孟思期,她們都經歷著生離死別,經歷著生死瞬間。
命運到底要將她推向何處,這三十年的境遇又預示著什麼?
那些神秘的畫面到底是什麼?
她的未來到底是什麼?
路鶴真的會活下來嗎?
他明明已經變成白骨,此刻的他又是什麼?
是她的一場虛幻的夢境,還是永遠都無法清醒的夢。
可眼前的他是那麼多的真實,從第一次見到他,她就覺得他很熟悉,五官清晰如許,如同深扎心房。
孟思期迷迷糊糊地,她趴在桌上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