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巡的神情有些自嘲:「可笑的是,我被塔爾賣了十年的工作契約,我不得不在我厭惡的工廠工作。直到我了解到了種子活動,成為了種子選手後,我才有勇氣將這一切終結。」
巴巡講得雲淡風輕,可江閒能想像得到,寥寥幾句背後藏著一段多麼沉重的往事。
海斯內人的身份本就在銀河不受待見,更別說是異種,連海斯內人都要排斥異種的存在,更何況是普通人。
父母早亡,巴巡為了他和弟弟,一定付出了許多吧……
怪不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感覺他身上有一種不同於常人的冷漠,還有常年遊走在死亡邊緣的危險氣息。
「我找了所有足以致使工廠倒閉的證據,本想要跟第五基地揭發,卻沒想到,塔爾為了錢,和工廠串通起來想要殺了我」
巴巡抬眸看向江閒t ,眼中多了一絲複雜:「第一次在百樂市場的見面,我正是在躲他們的追殺。」
對上江閒坦蕩又溫暖的目光,巴巡竟是覺得有些灼眼,他別開視線:
「你也知道,海斯內人是銀河星民都厭惡的,至少我從小到大遇到的人,如果看見我受傷了,他們一定不會幫我,只會落井下石。」
「所以那時,我真的很感謝你。」
講到這裡,巴巡的語氣輕鬆了起來:「後來我如願讓那個工廠倒閉了,我安頓好巴誠後去了啟通,離開了那個工廠。那次種子活動,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
巴巡講完,兩人沉默良久。
巴巡不知道江閒聽了他這樣骯髒的過往後會怎麼想,可今天他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說出來,就是想傾吐心聲,這些事他不想跟弟弟說,但除了弟弟,他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訴。
這些沉重的事,在他心裡壓了好多年了。
「所以……那次載我去禮堂,是因為這個?」江閒開口打破了沉默。
巴巡不置可否。
「我記得黃晴當時受了潛識攻擊,是你做的嗎?」江閒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巴巡愣了一下,輕輕點頭。
潛識攻擊是海斯內人常用的手法,因為海斯內人的潛識異常強大,且如果沒有手上魂圈的壓制,潛識很容易暴l亂攻擊到其他人。
一般情況下,人族不屑於使用潛識攻擊。
與其說是不屑,不如說是做不到。人族的潛識不夠強,普遍都做不到潛識攻擊。
那天黃晴碰瓷,他怕她打不過,於是就出了手。最後也沒有自己的責任,他內心有些忐忑,江閒會不會覺得自己很陰險?
沒想到江閒上前拍了拍他的臂膀:「小伙子,有前途。」
「這招好,明天教教我,我也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揍人。」
巴巡:「……」
「嘣——」一聲沉悶的摔倒聲傳來,兩人齊齊朝傳出聲來的拐角望去。
巴誠跌坐在地上,捂著摔得發紅的手腕嘶聲,痛得他閉上了一隻眼睛,面部扭曲;徐宴之尷尬地站在一旁,右手還保持著偷聽的姿勢,左臂伸出去想要挽救巴誠的手懸在了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