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外鴉雀無聲,所有人屏息看著這一幕,這可是實戰,不知這位天才是否會因此隕落?
不知哪來一陣解意的風,撥散了這黑色濃煙,眾人扒著眼睛望去——
祁純的機甲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金色輝煌模樣,機身坑坑窪窪,機殼外翻,此時正半跪在地,腳前正是擂台的邊界線。
他輸了。但活著。
江閒對他沒有殺意,只是為了把他逼到擂台邊緣,以最小的損失贏下他而已。
雖然兩人都沒什麼損失,但是由於小型超位彈最後在擂台上爆炸,擂台已經幾乎看不出是個擂台了,整個支離破碎。
江閒的紫色機甲就站在他面前,是她在最後一秒改變了超位彈的走向,也是她在最後一秒把他推出了擂台。
既沒傷到他,又贏了他。
江閒對結果很滿意,現在的情景完全是按照她腦中預想的畫面上演。
主持人宣布比賽結果後,她打開駕駛艙,從離地十幾米的駕駛艙一躍而下,像個輕盈的精靈,破空槍適時展開,讓她問問落地。
場外的觀眾高呼一波高過一波,她面帶微笑,走在呼聲與目光下,走到略顯狼狽的祁純面前。
「贏了呢。」本是勝利宣告,卻像在用日常且平淡的語氣陳述一件小事,「你很厲害。」
祁純扯開嘴角,風度依然,優雅翩翩:「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你總是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不管怎樣,這是一場和平且友好的作戰交流。我們都沒有受傷。」江閒說,想到剛才最後一秒為了不讓祁純被超位彈波及而把他一腳踹飛,她又指著自己的腦袋補了一句,「你這裡還好吧?」
別被震壞了什麼的。
祁純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好得很。」
江閒點點頭,一副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然後抻了抻筋骨,抬腳準備離開這破敗的場地。
祁純叫住了她。
「超位彈……你怎麼做到的?」
江閒的短髮隨著她回頭,在空中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她俏皮一笑: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會信息工程的機甲操控者。能發出指令的地方,我全部能寫入程序。」
祁純被震住了一秒,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心臟停跳的這一瞬間,是因為江閒的話,還是因為江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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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純和江閒的比賽結束,已經掀起了討論的熱潮,而另一邊,巴巡和蝴蝶的比賽,此時卻還未停止。
江閒抬頭望向那擂台的時候,只看見一個渾身是血,軟甲完全爛掉的身影。
即便如此,他卻仍沒有按下投降手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