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德很聰明,尤其在關乎泰倫的事情上, 他腦子一轉立刻明白泰倫並不希望自己發現他來過,那麼自己就如他所願, 砸上全部自制力,勒住不斷翻湧即將衝出來的激動情緒, 繃起臉, 假裝不知道,小心翼翼把泰倫應付過去。
只不過心裡頭難免有點兒小遺憾罷了。
傑德嘆氣,蔫頭耷腦地往床上一歪,栽進枕頭裡, 方一呼吸, 整個人僵在原地,好懸沒吸岔氣。
!!!
泰倫居然還躺過他的床——!
傑德呆住了, 就這麼維持著坐在床邊, 上身歪倒的彆扭姿勢, 直到窗外飛來兩隻嘰嘰喳喳的小鳥才回神兒。
強烈的窘迫感席捲全身,勉強壓制住的狂亂心跳幾近失控,他手忙腳亂拽過被子蒙到頭上,上午剛剛烘過的薄被蓬鬆柔軟, 帶著清潔劑的怡人香氣, 然而……
怎麼連被子上都是白糰子的味道!
無往不利的「蒙被子」手段非但沒能緩解他羞窘的心情, 反而由於這個舉動,使泰倫的味道飄散開來,四面八方到處都是,好像泰倫跟他一起躺在被子裡一樣!
泰倫躺過他的床,枕過他的枕頭,蓋過他的被子,而他現在躺的地方說不定泰倫也躺過。
泰倫到底來自己房間做了什麼啊!怎麼床上到處都是他的味道!
傑德簡直要瘋了,只要稍微,稍微想那麼一丟點兒就臉頰熱得發燙,身子像浸在咕嘟嘟冒泡的熱水裡,仿佛下一秒就煮熟了!
他掀開被子一躍而起,飛快衝進浴室,「哐當」一聲甩上門,將白糰子的味道徹底隔離,擰開龍頭瘋狂洗臉。
往常溫度適中的水,此刻托在手心卻有些冰,但傑德並不在意,這正是他所需要的,一把冷水糊在燥熱的臉上,帶起皮膚觸感上陣陣的輕微刺痛,他連續洗了好幾把,水打濕了發梢,順著鼻尖、下顎滴答落下,幫他逐漸冷靜下來。
傑德雙手撐住洗臉池邊緣,彎著腰,額頭抵在冰涼的金屬龍頭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相比關心泰倫到底在房間做過什麼了,他更擔心的是自己晚上怎麼睡覺。
按說倆人同床不是一次兩次,分開後泰倫也在他屋裡睡過,蓋被子枕枕頭,兩個人的味道混在一起不分彼此,原本不奇怪,但這次泰倫趁他不在睡了他的床,不管因為什麼,對傑德而言意義絕對不同!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傑德深吸口氣,止住散出去就收不回來的思維,他真想放滿一盆涼水,把整個腦袋泡進去冷一冷,最好能泡一宿……
枕頭被子都沾滿了白糰子的味道,讓他怎麼睡得著。
是夜,傑德翻來覆去,眼看著光腦時鐘跳到00:00也沒有絲毫睡意,只好四肢攤開在床上挺屍。
下午好容易平靜下來,做足心理建設邁出浴室,結果絕望地發現,不僅床鋪有白糰子的味道,屋內各個角落都殘留著泰倫的精神力,就是說昨天泰倫還在他房間使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