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高興還是不高興,小狼的表情都是他一個人的。
這裡是體能測試租用的臨時考場,不是他們上了十幾年的校園,泰倫也是第一次來根本不認路,只見他左右掃視一番,隨意挑個人少方向拔腿就走,不管去哪兒,先擺脫人群再說。
猝不及防被迫埋臉的傑德什麼也看不見,就這麼囫圇任泰倫拐走,擁住瞬間他終於想起鬆手,轉而摟住泰倫的腰,被帶著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全程只負責提供兩條腿用來走路。
半攬著一個人走太累,等離開主路確定沒人看得清,泰倫放開傑德,改為拉著他走,腳程一下加快許多,走在前面的泰倫步子越來越急,長腿邁開竟帶著傑德小跑起來。
明明是再常見不過的親吻,在真實發生前,泰倫從不認為自己會因為一個吻而失控,他跟傑德早晚要結婚,比這尺度更大的都在星網上見過,成年生活說起來不外乎那幾樣,沒什麼好羞恥的,他滿以為婚後生活也能做到像現在這般面不改色,毫無波瀾。
至少,以前捉弄傑德時他只覺有趣,從沒產生過其他異樣情緒。
可偏偏這個清淺的吻像烙印般燒得他心頭火熱,憑藉良好記憶,腦海中不停回閃雙唇相觸的瞬間,溫涼、柔軟、如羽毛掃過,痒痒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覺得雙唇分離後,視線再次落在對方嘴唇上,腦子裡某跟弦「啪」一下斷了,大腦分明在研究新區域的用法,身體已經把傑德摟懷裡帶走了。
幸虧傑德不是小短腿,否則非得被急火火的泰倫拉一個跟頭不可,他跟著對方拐彎抹角來到幾棟教學樓中間。現在學校放假不上課,教學樓四周除了綠植沒有半個人影,小跑一路的傑德動了動手指,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前面背對自己的泰倫猝然轉身。
泰倫猛地收住腳步,沒有任何預警,導致不及剎車的傑德筆直地朝他撞來,泰倫眼疾手快,接住人後左腳後撤卸去衝力,帶著人轉了小半圈,右手順勢壓住傑德後腦,持平身高很輕易就能捕獲對方柔軟的唇瓣。
從小跑、停下到再次相吻,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不過眨眼工夫呼吸便被奪走,搭在肩頭的毛巾掉在地上,頭迫於壓力微微抬起,接受著迫不及待的泰倫。
大約是剛做完平衡測試,跑了1000米障礙賽道,傑德發梢猶帶著絲水氣,正打算說話的他雙唇微啟,更加方便了泰倫,後者根本不打算慢慢來,甫一接觸便沒有給對方緩衝機會,從開始就強勢入侵,纏住傑德不停吮吻,糾纏。
傑德瞪著眼僵了幾秒,隨後反應過來。
白糰子在吻自己,他沒有生氣,他回應了!
小狼面上不顯,心底卻已經激動得熱浪翻滾,一味忍耐不是里斯特的風格,之所以處於被動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純純」的泰倫一直沒開竅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