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的事兒傑德不懂,他只知道這幅畫內容不正經到令人髮指,可惜毀屍滅跡的念頭驟起,剛撲至一半就被泰倫強行扯回,被迫看了整晚就是碰不著。
泰倫見撩得差不多,該哄哄了,單手扯高薄被罩住白狼和自己,白狼眼前一黑,緊抱著自己的手臂消失不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後,狼耳朵傳來小小拉扯感,好像兩個細小東西在碾磨。
拖出被窩一看,垂耳兔正趴在狼腦袋上咬耳朵。
『好嘛,我把畫收起來。』
『燒掉!』
『不燒,你知道我畫了多久嗎?』
『燒掉!』
『不燒,快睡覺。』
垂耳兔仗著自己體型小巧,橫過身子把綠幽幽的狼眼擋個嚴嚴實實,看不見白糰子,白狼左扭右扭不樂意,直到垂耳兔用小鼻子碰了碰狼鼻子,像親吻,得到充分安撫的白狼不一會兒又睡過去。
「咚咚」
豎起的狼耳朵下意識轉動方向,辨別聲源。
「喀啦喀啦」
在門外,白狼抬起頭發現快八點了,白糰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滾下枕頭翻著肚皮顯然睡得正香,傑德化作人形,彎腰拾起睡袍穿好,輕手輕腳摸到門口,剛拉開一條縫腳下「嗖」地竄進來個東西。
「蒂娜!」傑德壓低音量,喝止對方撅著屁股打算跳上床的舉動。
「嗚……」怎麼今天開門的是父親,尚未覺醒處於幼崽的小白狼蒂娜再調皮也不敢再傑德面前造次,父親不讓幹這,不讓干那,一點兒都沒有爸爸好,它舔舔嘴巴。
這時,速度不及蒂娜的兩隻小糰子也嘰里咕嚕追進來,其中一隻立耳兔蹦蹦跳跳跑到蒂娜屁股後面,十足跟屁蟲模樣,另一隻垂耳兔則乖覺地停在傑德腳邊,揚起小腦袋看他。
由於里斯特家只能有一位繼承人,傑德跟泰倫商量決定要兩隻崽,一隻里斯特,一隻伯尼,獸形定向培育,誰知伯尼那邊的胚胎竟一分為二變成雙胞胎,可把伯尼爺爺開心壞了,整天抱著巨型大白蛋嚷重孫女。
結果雙胞胎破殼是兩個男孩兒,歐文和丹尼爾,里斯特破殼卻是女孩兒,蒂娜。
自家重孫女夢破滅,伯尼爺爺小遺憾一把,很快收拾心情投入逗重孫子和重外孫女的樂趣當中,三個小寶貝兒在手,奇樂無窮。
然而伯尼爺爺高興不出一周,頭皮就炸了,蒂娜皮得簡直不像個女孩兒,算了,她姓里斯特,伯尼爺爺這樣安慰自己,但自家丹尼爾怎麼也跟著上躥下跳,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兔子怎麼可能追上小白狼,人家嗖地跳上花壇輕輕鬆鬆,站起來還沒花壇一半高的小兔子只好繞著花壇跑,兩隻玩兒的照樣開心,天天滾得滿身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