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有点记不清了。”梁启峥感慨,“那会你在干嘛?”
温怀澜替自己倒了杯茶,没接话。
“你那时候很讨厌小哑巴。”梁启峥回忆起来,“是吧?”
“叫他名字。”温怀澜不置可否。
梁启峥啧了声:“我就记得你特别讨厌他,好像不是特别讨厌你妹妹,不过你妹妹比较乖。”
“温养比较乖?”温怀澜语调往上提,“你记错了,我都讨厌。”
梁启峥摇头:“你不懂。”
“你又懂什么了?”
梁启峥盯着不知名的地方:“你爸给你弄的弟弟妹妹,是担心你孤单?”
温怀澜垂着眼,笑了一声。
梁启峥有点急了:“又笑我?帮你架也干了!活也干了!”
温怀澜没解释,推开了包房的窗,外面是院里的景象,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是机器从角落里打出来的。
“有可能。”温怀澜轻声说。
矮桌上的东西几乎没怎么动,陶瓷器皿里的碎冰化成了一滩水。
“他可能就是这么想的,一举多得,即解决了霍文姝,又解决了新项目,还能有人陪我玩。”
“谁这么想?”梁启峥没明白。
“我爸。”
温怀澜喝了口酒,温度不冷不热,从喉咙火辣辣地路过。
“诶。”他睨了梁启峥一眼,“跟你说点秘密。”
“你居然还有秘密?”梁启峥不满,“居然还瞒着我。”
包房的门被叩响,轻轻两声,穿着木屐的服务生走进来,地上一点儿噪声都没有,放下托盘里的东西,静悄悄地走了。
温怀澜停了一会,想起来有俗话提醒,人要说什么事被打断,是老天不让你说这些。
“其实我是变态。”温怀澜还是决定同他公开秘密。
梁启峥欲言又止地看他。
“可能我爸把谁带回来,我就会喜欢谁。”温怀澜眼神有点沉,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思,“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喜欢谁?”梁启峥有点惊恐,从活动上带来的酒意消了,“温……”
温怀澜冷眼扫他,有点苦地笑笑:“温叙。”
梁启峥瞠目结舌,好一会才开口:“啊?”
记忆错乱纷飞,他想到去伽城的那两趟不太顺利的旅途,试着消化信息:“所以你才让他去伽城?”
“那时候还没有。”温怀澜声音很低。
“啥时候?”梁启峥彻底醒了,“啥时候感觉喜欢他的?”
“他来了之后。”温怀澜蹙着眉,好像在思考,“有一次上课,前面有个女生,在用监控看她的猫,我忽然很想给温叙装一个。”
梁启峥表情复杂,目光像真的在看一个变态:“这样吗?你确定你不是把他当成小猫小狗?但是我跟你说,这种把人当成宠物的想法是不对的,你懂吗?”
“我没装。”温怀澜面无表情,“只是想了一下。”
“哦,那还成。”梁启峥说,“你就因为这,觉得自己喜欢他啊?你可能只是没碰到喜欢的人,没碰到喜欢的女生。”
温怀澜能听出他把最后一句咬得很重:“你怎么想?”
梁启峥哑了会,压低声音:“我能怎么想?这不是你的事,我能说啥?你能少让点人知道吗?我怕你爸揍你。”
“应该不会。”温怀澜确定,“我们很久没见了。”
“那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梁启峥找回立场,振振有词地劝他:“这毕竟有点太变态了,要大家伙都知道温怀澜是个变态,那我的股份我的分红怎么办?”
温怀澜不以为意:“你觉得这变态吗?其实还有别的,我会翻他的作业……”
“诶诶诶!行了行了!不想听不想知道!我发现了,温怀澜你是内心压抑找个冤大头帮你抗压是吧?”梁启峥拿着筷子狠狠戳了几下面前的菜,“我再听这些得收钱!”
温怀澜不说话了,仿佛无事发生。
梁启峥胡乱吃了两口东西,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哎,兄弟你。”
温怀澜抬起眼睛:“怎么?”
“你…你这是被你爸给教育了啊。”梁启峥大叹一口气。
云游集团首场入驻公开招商在秋末轰轰烈烈地举行了。
梁启峥还是有些消化不良,生怕温怀澜忽然冷不防说起这些事,在休息室里闭目养神,假装睡着了。
温怀澜进来转了一圈,没在休息室里待。
梁启峥更坐立难安,想到外头那么多记者和未来合作对象,心惊胆战地问施隽:“你老板呢?”
施隽一边一个手机,一目十行地审核商报内容:“刚才说是跟地产署的人先见一面,冯越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