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門主?」那人看上去年歲很輕,上下打量了克勒蘇一會,驚訝之餘有些不敢確定,帶著些懷疑地問道。
克勒蘇笑著點點頭,「由孜?都長這麼大了?」
那叫由孜的年輕人頓時興奮地臉漲得通紅,忙側身讓眾人進去,說道,「我進去跟阿爹說,少門主您在此稍坐片刻。」
雖說外邊瞧著不起眼,裡頭倒是寬敞得很。一進門就是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裡參差放著一些練功的木樁,客堂正中擺著兩把厚實的椅子,上頭鋪著虎皮。
不多時從裡間匆匆跑出來一個五十上下的武者,那人個頭魁梧,留著一把茂密的大鬍子,只是頭上的毛髮卻不如鬍子那般濃密,已經有了謝頂的趨勢。那人一見到克勒蘇,頓時兩眼一紅,克勒蘇亦噌地一下站起身,兩人在廳堂內遙遙相望,一時間眾人都不敢出聲。
「少門主!」那人大喊一聲,帶著些哭腔,「二十年了,可算是等到您回來了!」
「巴爾克!」克勒蘇亦是語氣哽咽,「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兩人可算是好好地敘舊一番後,巴爾克聽說三人都只是早上吃了兩個餅,當即讓由孜去給眾人準備吃食,笑呵呵地拍了拍趙長贏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嘗嘗咱們武風城的羊肉湯!」
都說寧北的羊肉享譽天下,趙長贏坐在桌前聞著這羊肉湯飄來的香氣,心想這倒是所言非虛。
由孜手裡拿著一個籃子,裡頭裝著一疊麵餅,他依次一人三個分了過去,巴爾克將那麵餅粗魯地掰碎扔進羊肉湯里,他的大鬍子上沾了些湯汁,看上去略微有些滑稽。
「這羊肉湯啊,就得是這時候喝最有滋味。」巴爾克說道,「武風這個地方,冬天那風颳的,把人骨頭都削掉了,冷的喲,心裡就靠這口熱騰騰的羊肉湯吊著了。特別是你們年輕人,喝了這個湯啊,還有……」
巴爾克說到這裡,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曖昧地看了趙長贏和容與一眼,問道,「兩個年輕人,可有媳婦不曾?」
趙長贏當即大窘,緊張間下意識朝容與看去,臉色漲紅,結結巴巴地回道,「沒……沒有。」
由孜此時也落了座,他恰好坐在趙長贏的對面,把他這副神情看得一清二楚,目光在他和容與之間轉了一圈,笑道,「他是你的扎布嗎?」
趙長贏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容與反問道,「你也有扎布嗎?」
由孜便笑道,「你們中原人,總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可這種事情也是要緣分的,就像我們找扎布,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好運氣,能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扎布。」
趙長贏越聽越糊塗,怎麼感覺這扎布在由孜嘴裡怪怪的,便說道,「這聽上去倒像是夫妻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