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贏大喝一聲,儘管丹田裡內力空空,但他舞動著枯枝斜劈而去,那枯枝竟被他的劍意所催,生出瓣瓣嫩芽,同時劍氣呼嘯而過,群蛇避之不及,被鋒利劍氣斬成兩半!
似乎是被同伴的鮮血激怒,這些原本還算平靜的毒蛇突然躁動起來,瘋了一般擺尾朝著趙長贏撲來。
趙長贏使出渾身解數,借著周圍樹木的掩護,時而單臂掛在枝上搖盪著躲過一劫,時而一腳蹬在樹上借力橫斬,地上七零八落的蛇屍很快堆疊得如同一座小山,可紛涌而來的蛇仍然絲毫不見削減。趙長贏心下一沉,再又一次揮動枝條時,那原本鬆脆的樹枝再也經不起他雷霆般的揮斬,啪地一聲在空中斷為兩截。
恰在這時,一條毒蛇徑直朝他飛來,趙長贏氣喘吁吁地想要擰身躲避,可終究是慢了一步,眼看自己就要成為群蛇的腹中之餐……
突然,他瞳孔中映出的這隻黑白相間的銀環蛇跟中箭了似的突然僵住,下一瞬,趙長贏眼睜睜看著它直直地往下墜,「啪」地一聲落在地上,隨後所有的蛇都像遇到天敵一般飛快地退去,轉瞬間這片樹林又回到了普通春山的樣子。
趙長贏似有所感,轉過身去。
容與今日一身月白色長袍,這兩日天氣轉暖,他終於除去了冬日不離身的厚厚的裘衣,春風裡,他手中捻著一朵山茶花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步一步朝趙長贏走來。
「謝……謝謝。」趙長贏盯著自己的腳尖,不願去看他。
容與的那雙白色的靴子停在他面前,隨後響起他冰冷的嗓音。
「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的口氣帶著審訊一般的質問,頓時趙長贏說不上來的惱火,忍不住諷刺道。
「怎麼?運籌帷幄的聖子大人,不如您算一算,我為什麼來?」
趙長贏瞳孔猛縮。
容與只是一抬手,趙長贏便仿佛被人揪住了脖子一般往前挪去,他越掙扎那股無形的力量越大,最後他被容與冰涼的手扼住喉嚨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他憤怒地盯著容與那雙雪水裡浸泡過一般冷清的眼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容……與……」
容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手上的力道逐漸收緊,趙長贏只覺一口氣喘不上來,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胸膛因為窒息而抗議鈍痛。
他仍不服輸地梗著脖子,咬牙不吭聲。
「趙長贏。」容與冷冷道,「這裡是教中禁地,到處都是毒蛇毒蟲,若方才我沒有及時趕到,現在的你就是一具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