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隱皺著眉頭,看著白澤,白澤與白灼和金皓不同,為人正派謙遜,雲隱與之向來交好。聽他說著,還有些猶豫。若能洗清這嫌疑,對露露或也是好的。
寒露見眾仙目光都匯聚過來了,便從雲隱背後走了出來。
「露露......」 雲隱拉住她,眉頭鎖著。
寒露忍著懼怕,笑了笑,「露露不怕。還是早點讓大家安心的好。」
瘦小的寒露被綁到高聳入雲的降魔杵上。她抬頭望天,烏雲正在密布,雲層間幾道雷光如劍,似在劈開這重重黑雲,撕裂這蒼穹。她看著一道雷光匯聚了光柱,忽又向她劈來,好似滾燙的火劍劈裂了身子,伴隨一聲悽厲的慘叫,寒露暈了過去。
雲隱見寒露被綁到降魔杵上又愈發的後悔了。聽到寒露比那六鼎時還撕裂的叫聲,心痛無比。縱身一躍,便飛到了那降魔杵上,抱住寒露,「露露……」雲隱輕輕喚著臉色慘白昏厥的寒露。
白澤眉頭微蹙,看著那黑雲,「 竟引來了劫雷。」
「 降魔杵以靈體引天雷,劫雷之至,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仙神之身,二是妖靈之根。」 金皓說道,轉頭看向沖虛,「 這弟子只有靈根,並無仙骨,若是凡人,又怎會引來劫雷?」
沖虛不言,只是看向雲隱。
雲隱緊抱著寒露,突然發現她背後剛被雷劈的傷口處泛出微微紅暈,竟在癒合。雖然這幾年他知道寒露身體恢復力驚人,但肉眼可見的恢復速度,不由得讓他心裡一緊,愈發擔心起來。若露露真的是……以她的修為,現在根本熬不過劫雷。
此時他突然想到了師父那句 「此事是劫亦是機緣」。機緣……他想著,看著失去意識的寒露,好似明白了師父的意思,他輕撫寒露的臉,輕聲道 「你修為不足,這一劫,還是師兄先替你了。」
雲隱放開了寒露。盤坐,結印,施法,一道金色的法環在他身後張開。
沖虛微微頷首。
金皓一驚。難道他打算現在成仙以引來劫雷嗎?就算雲隱是天生仙骨,但煉化仙骨又怎是一時之功,就算雲隱修為已足夠深厚,但在劫雷之下煉化仙骨,那就是在自己神魂最弱之時承受天劫,必定傷至真魂。
「雲隱這是做甚!」 金皓見雲隱身邊已經泛起了光暈。
「既然都要受這天雷,便是先讓雲隱受了也無妨。」 沖虛終於是說了話。
金皓見沖虛淡定的神情,心中想到了雲隱今日接住了他那一掌,難道這許多年,他只是隱去了自己的修為?
此刻雷聲更響了,轟隆隆的在醞釀。
寒露被雷聲震得醒了過來,只見師兄坐在身前,周遭已經籠罩了五彩光暈,絲絲縷縷圍繞著他。他身後金色法環的愈發明亮,整個降魔台上盪起了陣陣光波,那黑雲壓城的天地頓時亮的晃眼。
劫雷滾滾,轟隆隆的下來。雷霆萬鈞,貫入雲隱身上。雲隱法環鎮身,巍然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