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 寒露緊張的四顧。眼前這隻猴妖和那樹上的幾隻倒應付得來。但她若傷了這隻,那便犯了妖,鏖戰群妖,她和葉芝體力不僅不支,魔魂也追不得了,又得罪了魔域。
「我也是去救人的!」 寒露看著那猴兒,又看了看眾妖,恨恨的道,「那群無恥的仙道中人,連人也是不放過的,我去救人,得罪了仙道中人,被仙家逼得無路可去,才投魔的!」
那人面的猴兒雙目惡狠狠盯著二人,似在揣摩這話是否可信。寒露緊張的四望,這些妖們似化作了雕塑般,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們。她只覺得比那群魔魂還要陰森瘮人。
「人是最狡黠的。」
寒露聞聲望去,是那本是坐著牛頭馬面的洞中少了個馬面,多了個長臉大漢。
「姑娘話中有詐,不知是哪句,但必定有。」 他幽幽道。
這話音未落,群妖都嘶吼了起來,已不容寒露解釋,一瞬間都衝出了結界泡泡,向她們群涌而至。
寒露哪裡想到這馬妖竟能識人謊言?說那句「無路可走而投魔」是想引起妖們同是淪落於天涯,何分妖與人的憐憫,哪曾想機靈抖大了,竟招了妖怒。
來不及多想,寒露霎時起了八卦陣,離火竄出,瞬間彈飛了第一批湧上來的長毛猴兒。
妖林中嘶吼聲更重了,馬和牛也都化作了原型,嘶鳴悶吼著,身上閃著波波綠浪,從東面踏蹄而至;群狼仰脖子嚎著,散出濃濃火煙從南面奔來;蛇從池中閃電般滑出,變作了冰藍色,從北邊蜿蜒瞬至;又不知哪裡來的一群獠牙閃亮的野豬,踏著震天動地步子,塵土飛揚的轟隆隆撲來。
寒露起了護身陣,也如那泡泡一般護了二人擋住了眾妖。這些妖逼在陣側,各施法術,一波波法力接二連三的撞擊著法陣,寒露眉頭緊皺,四顧著這些妖魔。這是她能想到的目前最省力的招式了。這群妖怒氣鼎盛,肯定先全力破陣,待它們氣力差不多了,她再散陣,帶芝兒瞬移離開此處。雖然她帶著芝兒瞬移不會太遠,但是她目測了一處靜地,暫且先躲了這群認出她的妖們。重點還是那魔魂,現不能盲目費力斗妖。
眾妖忽地停了。寒露愣愣的看去,這麼快就沒了力氣?她四顧掃著,卻突然見了一隻蟒的身子,她仰起頭,那隻巨蟒張開著血盆大口對著她,那獠牙還滴著血。一時間她不知這蟒已入了結界還是在結界之外,再一時間,她恍若回到了阿娘阿爹被殺的那日,又一時間好似墜入了那日日不斷的噩夢,噩夢中蟒化作了騰蛇,騰蛇又要變作個人形,而她一動動不得,只能呆呆的等著,恐懼的等著。
「露露!」 葉芝大喊一聲,見寒露不知中了何術,只呆滯的揚著頭看著空無一物的上方,法印鬆了,陣也鬆了,有妖湧入了進來。第一頭狼最先撲到了寒露身上,葉芝一腳踢開了;又一赤蛇猛的要刺入寒露的腰腹,她劈手一道青氣劈了它七寸;隨即野豬撲來,獠牙馬上要刺去寒露的頸,葉芝又翻手抓了那牙,猛一甩將那野豬給扔了遠處。
葉芝渾身罩了一層綠瑩瑩的光暈,護在寒露周圍,揮手抬腳間,散出了瑩瑩青綠,縷縷繞著呆若木雞的寒露。
寒露的陣全然破了。群妖靜了一瞬,互視了一眼,一擁而上。
葉芝抬頭,四面八方的妖獸密密麻麻撲了下來。她近搏尚可,但法ʝʂɠ力不足,根本無力抵擋妖獸群襲,也呆住了。
忽地一聲虎嘯震天巨響,一股強風從二人身後湧出,彈飛了群涌的妖獸,撼動了整個叢林,炸碎了那些個結界泡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