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作完,負責醫理卷的學士來問,,“傷寒論有一頁缺失了,太傅可知太陽中風這段全言是何?”
裴臻想了想,道,“太陽中風,陽浮而yīn弱,陽浮者熱自發,yīn弱者汗自出,嗇嗇惡寒,淅淅惡風,翕翕發熱,鼻鳴gān嘔者,桂枝湯主之。”
“受教受教。”大學士含笑拱手而去。
眾人聚jīng會神作學問時,文淵閣的大門大開了,戴著烏紗描金曲腳帽的內侍監尖聲道,“太傅大人快別忙了,汝南主子要生了,大人快些回去罷。”
裴臻一時愣神,怔怔道,“生了?”
文淵閣里的大學士們都來作揖道喜,內侍監頗有些秀才遇到兵的無力感,擺了擺手裡的拂塵道,“沒生呢,快生了大人快回去罷,二爺在宮門外等著呢。”
裴臻如夢方醒,拿了翼善冠戴上,撩袍便走,內侍監在後頭跟著要送他出宮,誰知他越走越快,先是走,後是跑,最後竟展開身形縱躍開去,幾個起落已然到了文華殿外,直往奉天門狂奔而去。
內侍監追得氣喘吁吁,從偏殿出來的漢王和趙王側目,趙王朱高燧喃喃道,“這是怎麼了?”
漢王哼道,“愈發放肆了,皇宮大內如此失儀,他哪裡還將規矩法度放在眼裡,定要參他一本才好”
朱高燧斜他一眼,心道男人家,大事上扳不倒他,倒學會在這種小事上作文章了。遂揚聲喚內侍監。
內侍監忙小跑過去,躬身行了禮道,“二位王爺喚奴才有何吩咐麼?”
朱高燧往裴臻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太傅怎麼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內侍監掩口笑道,“王爺有所不知,太傅家的汝南公主著了chuáng,羊水都破了,要生啦。”
朱高燧哦了聲,正想問是否稟報了皇后,眼尾一團絳紅一轉,循跡看,漢王殿下也已上拔了身形,躍向奉天門外。
朱高燧摸摸鼻子,苦笑道,“才剛還說人家目無法度的,如今自己又怎麼樣呢唉,qíng這東西折騰人啊。”說著搖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兄弟倆找了家離太傅府最近的茶館坐下,漢王殿下心不在焉,茶盞在指尖來回的推動,弄得趙王煩躁不堪,“chūn君說的沒錯,你竟是沒一點出息,人家老婆生孩子,你瞎起什麼勁兒?當初二嫂子生瞻壑也沒見你那麼上心,這會子她給別人生孩子,你倒不比人家正經爺們兒跑得慢。”
朱高煦擰眉道,“你給我閉嘴噁心了我半天還不夠,追到這裡來了?我就愛cao這份閒心,你不愛看就給我走,別戳在我眼裡討罵”
朱高燧訕訕的,忍了半天又湊過去問,“她一點沒鬆動?好容易熬到她生完孩子,我看等她做完月子咱們故技重施,把她弄到青州去再說。”
朱高煦搖頭長嘆,“不中用的,如今有了孩子更是牽腸掛肚,除非一氣兒弄死姓裴的,否則她的心終歸在他身上。”
往那紅磚高瓦處看,腸子揪得打了好幾個結,悶聲道,“只是要弄死裴臻談何容易,他是朝中重臣,兼著皇太孫的太傅,越往後越是他的天下,除非取大哥哥而代之”
第120章大結局
尚未進煙波苑便在二門上遇著了張氏和谷氏,裴臻忙拱手作了揖,急道,“嬸子和姨娘多早晚到的?她怎麼樣了?”
張氏邊走邊道,“咱們是前後腳,還沒見著人呢,快些進去罷。”
他也不守什麼虛禮了,撂了她們快步往園子裡趕,打了門帘進屋,見他和胡姨娘在月牙桌邊喝茶,心裡便覺不痛快,裴夫人道,“臻哥兒回來了?去瞧你媳婦兒罷。”
他連話茬子都沒接,冷著臉就往後身屋裡去了,胡姨娘愣愣道,“看著臉色不好,是急的?”
裴夫人笑了笑,“你還不知道他?把他媳婦疼進骨頭裡去,八成是覺著咱們沒在裡頭陪chūn君,拉個臉子給咱們看呢”
胡姨娘感慨道,“他們哥倆一個爹生的,xing子竟大不一樣,還是臻哥兒長qíng,不像咱們闌哥兒,你瞧瞧他房裡,都快放不下了,我真是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