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已經到嘴邊的那句「我看你才裝逼」憋了回去。
他皮笑肉不笑,話里的反駁意味也很明顯:「是嗎?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沈澈聽到遲醒很短促地笑了一聲,他直接停下來,語氣冷冰冰道:「你自己去喝吧,我先……」
「如果不是的話你為什麼不罵我?」遲醒歪了下頭,雙手插在褲兜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沈澈嘴角抽動,咬牙道:「因為我有教養。」
遲醒瞭然地點點頭,然後問:「那你怎麼好像生氣了?」
因為我他媽碰到個傻逼。
眼前這人簡直比不聽話的醒醒還氣人,沈澈深吸了一口氣:「你……」
「到了。」遲醒說。
沈澈一轉頭,發現他們已經站在了一家小店面前。
不過在沈澈眼裡說它是店都很抬舉它了,最多只能算是個汽水攤,而且是很破舊的汽水攤。
都已經什麼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攤子。
沈澈皺眉打量那塊已經快要變成黃色的白色布簾,以及布簾下面的老舊冰箱,又看了看冰箱旁邊坐在搖椅上拿著蒲扇的老大爺,覺得這個破舊的場景像是從十多年前穿越過來的。
老大爺打盹醒來看見他們,懶懶地說了句:「喝汽水嗎?自己拿吧,兩塊錢一瓶,帶走瓶子三塊。」
沈澈還沒反應過來,遲醒已經從冰箱裡拿出了兩瓶汽水,掃了四塊錢給老大爺。
他插好吸管遞給沈澈,自然地坐到了一旁遮陽傘下的小凳子上,沈澈低頭看了一眼,桌椅都風吹日曬的,看起來破舊又斑駁,也不知道被多少個不講究的人坐過了,好像碰一下就會散架。
「嫌髒?」遲醒晃著汽水瓶,抬起頭慢悠悠地問。
沈澈沒說話,遲醒又說:「流浪貓你怎麼不嫌髒?」
沈澈也喝了一口汽水,味道還是和小時候差不多,冰冰甜甜的,很好喝。
他也坐了下來,心情稍微好一些才回答遲醒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不嫌?」
遲醒輕笑一聲,聽不出來是疑問還是嘲諷:「嫌棄你還找它。」
沈澈已經平靜下來,無意識地捏著吸管的彎折處:「你這人有點兒……以前認識我?」
遲醒盯著他,總是用平淡的語氣語出驚人:「我以為你會說我想追你。」
沈澈一口汽水含在嘴裡差點兒很沒素質地噴出來,他偏頭咳了好幾聲:「不好意思……咳咳……我沒這種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