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喝了水總算沒那麼渴了,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有一絲要醒的跡象。
遲醒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去衛生間給他擰了一條濕毛巾敷在額頭上,順便把眼睛也遮住了。
沈澈睜到一半的眼皮被外力鎮壓,只好再次沉沉地睡了過去。
做完這些遲醒覺得差不多了,拿起沈澈隨手扔在床上的手機,直接輸入了密碼。
這事不能怪他,他從來沒主動看過沈澈的手機,都是沈澈強迫他看的,剛好他懶得下去拿自己的手機。
發完消息後刪除記錄,想了想又去客廳給遲銳打了通電話。
遲銳平時不出任務時手機都是開機不離身的,即使凌晨打過去對面也會馬上接起來。
「喂,你好。」
「哥,是我。」遲醒說,他聽遲銳的聲音里沒有睡意,「加班呢?」
遲銳笑了笑:「是唄,你這又是幹嘛去了,用的誰的手機?」
「一個……病號的。」遲醒頓了頓說。
遲銳也不多問:「工作還沒結束?」
照顧病號也屬於加班,遲醒「嗯」了一聲。
遲銳和親弟弟打電話也忘不了工作:「你還在清岸吧,清岸最近有個女攝影師失蹤案,你有時間可以留意一下,要是有線索就告訴我。」
遲醒看起來早就習慣了:「嗯,我知道了。」
遲銳又叮囑道:「你自己判斷,太危險就算了,注意安全,不要太久不聯繫。」
掛斷電話後遲醒同樣刪除了通話記錄,手機重新扔回床上,自己也躺在沈澈身邊睡下了。
只是他睡不沉,每隔一會兒要睜眼看看沈澈的情況,還要換個毛巾。
沈澈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姿勢,從平躺變成側躺,遲醒一睜眼,近在咫尺的就是沈澈燒得白裡透紅的半張臉,桃子一樣。
遲醒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伸手取下要掉不掉的毛巾,露出了沈澈光潔的額頭和溫順的眉眼。
這會兒倒是乖得很。
遲醒伸手在他額頭和頸間都試了試溫度,確定體溫已經退下去了。
收手時他順便在沈澈臉上捏了一把,和沈澈平時捏他的手法如出一轍,手感果然不錯。
他起身把所有東西都放回了原位,又變回了那隻睡在沈澈身邊的小黑貓。
無論是從人變成貓還是從貓變成人,都是很消耗體力的,小黑貓困得打了兩個哈欠,團在沈澈枕邊不到一分鐘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