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山路其實不算難走,劇組走的是很多人踩出來的一條土路,但是晚上視線不好,即使打著手電筒能見範圍依然有限,而且越往深處走越容易辨不出方向。
但是沈澈直覺醒醒應該在山林更深處,因為那裡是更屬於他的地方。
他一邊找一邊在心裡罵:野貓就是野貓,養不熟的白眼狼,有能耐以後再也別回來找我。
沈澈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久,他只是覺得很累,腿有些軟,沒留神就被腳下的樹枝絆了一下,扶著身旁的樹才沒摔倒。
他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休息了片刻,然後突然抬起頭高聲喊:「醒醒——你再不回來我就走了,以後也別回來——」
回應他的只有空曠的回音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反正這裡沒有人,沈澈也不在意形象了,氣得繼續喊:「白眼狼,我讓你別亂跑,為什麼不聽話,是不是找不到路了——」
這次回應他的除了回音,好像還有腳踩過枝葉的聲音。
沈澈沒聽出聲音是在哪個方向,正下意識地四處尋找,就聽到一個聲音說:「誰是白眼狼?」
沈澈不知道自己附近什麼時候站了個大活人,被他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腳下一滑就從小土坡上滑了下去。
遲醒完全沒想到沈澈會一個人留下來找他,沒有以醒醒的身份出現是因為他這兩天實在有點兒累,不想再變來變去。
也有一個原因是他現在如果是只貓,一定要被沈澈念叨死,還不能還嘴。
不過遲醒看著眼下的場景有點兒後悔,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走上前彎腰看了看沈澈,皺著眉問:「腳崴了?」
沈澈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搖搖頭,遲醒先扶著他重新站起來,沈澈站穩後就連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一臉戒備地看著他。
警惕性還挺高。
遲醒輕笑著嘖了一聲:「怎麼,不認識我了?」
沈澈聽他的聲音確實有點兒耳熟,他用手電筒照了照遲醒的臉,看清他的長相後臉色更難看了:「你是那個……」
姓遲的神經病。
沈澈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遲醒主動說:「請你喝汽水的。」
那也是請我喝汽水的神經病。
沈澈後退兩步,背靠著樹幹,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你……怎麼在這兒?」
遲醒目光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他:「你能在這兒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沈澈沒說話,遲醒走近一步,疑惑地問:「而且你剛才不是在叫我嗎?」
沈澈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叫你了?」
遲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叫遲醒,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罵我是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