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不知道遲醒的夜視能力極好,借著昏暗的光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他媽叫的是醒醒,誰叫你了大哥?
而且你只告訴我你姓遲,又沒告訴我你叫遲醒,我怎麼會知道你的名字?
他被遲醒氣得無語,還是儘量保持禮貌道:「我叫的是我的貓,它叫醒醒,不是在叫你。」
不是說好不當主人只做室友的嗎?
遲醒挑眉問:「那隻黑貓嗎?它什麼時候成你的貓了?」
不是我的還是你的?
沈澈又想翻白眼了,他做了個深呼吸,不願意再跟神經病廢話,作勢要離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遲醒什麼都沒說,側身給他讓路。
沈澈走了兩步就自己停下來,腳腕有點兒疼,大概是剛才滑下來時扭到了,不過也不算嚴重,還能走路。
沈澈咬咬牙,打算就這樣走下山,遲醒卻突然從後面走上來,蹲在他腳邊,拉起他的褲腳看了看。
沈澈下意識想躲,遲醒抓住他的小腿,語氣不耐煩道:「別動,我看一下。」
沈澈用手電筒幫他照了照,不太自在地皺著眉:「沒事,能走。」
嘴夠硬的,就這樣走下去,本來沒事也有事了。
遲醒見慣了沈澈私下毒舌無賴又嬌氣的樣子,對於他現在這種哪怕在並不了解他的陌生人面前都要偽裝逞能,盡力維持精心營造的人設的行為非常無語。
如果他現在是醒醒,沈澈一定早就罵他八百句,還要怪他讓自己崴了腳,疼得沒辦法走路。
面子就這麼重要?
遲醒放下沈澈的褲腿,站起來淡淡地說:「那你走吧。」
沈澈本來以為遲醒也許想藉機扶他或者背他,拒絕的話都已經在嘴邊了。
沒想到遲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雙手插兜後退兩步,完全一副事不關己袖手旁觀的樣子。
這副姿態讓沈澈瞬間想到了醒醒那個不靠譜的白眼狼,果然名字裡帶醒的沒一個好東西。
他一個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幾步,山路凹凸不平,有一隻腳不太敢使力就更難走了。
遲醒在背後看了沈澈片刻,無奈地嘆了口氣,也就只敢對醒醒凶了。
不管怎麼說沈澈也是為了找他才崴腳的,他還不至於沒良心到坐視不理的地步。
於是遲醒三兩步追上沈澈,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強硬道:「別走了,腳都走廢了,我背你或者找人給你抬下去,你自己選一個。」
沒等沈澈做出反應,遲醒卻突然表情一變,動作迅速地搶過他手裡的手電筒關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