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霎時變得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輪廓,沈澈皺眉道:「你干……」
遲醒一把捂住他的嘴,推著他後退兩步抵在一顆樹上,沉聲說:「別說話。」
被人用力捂住嘴並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更何況還是被一個討厭的神經病。
沈澈的zc貼著遲醒溫熱的掌心,下巴也被緊緊扣住不能動彈。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遲醒近在咫尺的臉,表情很像一隻警惕的動物在豎起耳朵觀察周圍的動靜,看得沈澈愣了片刻。
只是沈澈的聽力不好,聽不到周圍有任何動靜,他抬手握住遲醒的手腕,含糊不清地小聲說:「放開……」
遲醒直接抓著他的兩條胳膊反身蹲下,一言不發地把人背到自己背上。
沈澈被他搞蒙了,剛想開口又被遲醒重重地顛了一下,連忙下意識摟緊遲醒的脖子。
遲醒不走小路,而是背著他飛快地穿梭在樹林裡,在沒開手電筒的情況下竟然也能如履平地,比沈澈一個人走路還要穩。
沈澈這時候終於聽到身後傳來了聲響,他本以為遲醒是在帶他躲避山上的什麼野獸,沒想到卻聽到一道粗獷的人聲,帶著很重的當地口音,仔細辨認只能隱約聽出一句「誰在那邊」。
沈澈在遲醒背上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遲醒沒有回頭看,只是腳下速度更快,直到背著沈澈跳下兩個小土坡,才放下他輕聲說:「靠在這兒別動。」
沈澈整個人背靠著土坡,遲醒與他方向相反,探出半個腦袋去觀察情況。
這時候沈澈也顧不上什麼髒不髒的了,他兩隻手按在土坡上,胸膛起伏,心跳加速,過了半晌才問:「他們是什麼人?」
遲醒淡定地回他一句:「殺人拋屍的吧。」
沈澈有那麼兩秒鐘竟然信了遲醒的鬼話,他回過神來無語地說:「現殺的?你隔那麼老遠都能聽見。」
遲醒輕笑了一聲,正經道:「估計是販d的。」
沈澈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你和他們什麼關係?」
遲醒側過頭看他,兩人在黑暗中對視,遲醒可以把沈澈的表情盡收眼底,沈澈卻只能隱約看清他的眼睛。
平靜,平靜,還是平靜。
那一瞬間沈澈心裡閃過很多以往看過的恐怖案件,卻依然鎮定地沒有移開視線。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你不會是他們分贓不均的同夥吧?他們要殺你滅口?或者你是買家?但是價錢沒談攏?」
沈澈猜了很多答案,遲醒都不說話,最後沈澈猜得沒耐心了,隨口說:「你總不會是警察吧,在抓罪犯?」
「猜了這麼久才猜到這個,我看著那麼不像好人嗎?」遲醒語氣里好像帶著笑意。
沈澈沒忍住嗤笑一聲,他是真的覺得有點兒好笑:「你哪裡看著像好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