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遲醒輕笑一聲,「你男朋友比我討厭?那我這個最討厭是怎麼來的?」
沈澈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這句話的重點:「你怎麼知道按摩儀是我男朋友送的?」
遲醒不慌不忙道:「你提到送按摩儀的人和提到男朋友的語氣一樣。」
沈澈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樣?」
「嫌棄死了。」遲醒說。
這個沈澈沒法反駁,遲醒又問了一遍:「所以為什麼我是最?」
沈澈被他問無語了,不耐煩道:「你倆都是最行了吧,並列的,一樣討厭。」
怕遲醒又要報復他,沈澈連忙轉移話題:「今天還是謝謝你,你穿的衣服鞋子多少錢,我賠給你。」
遲醒的語氣聽起來明顯不滿意:「沒了?」
「你背我下來的錢我也給你,就按山上抬轎子的轎夫的價錢給,可以吧?」
「沒了?」
遲醒的語氣太氣人,沈澈猛地轉過頭:「你還想要什麼?你不嚇我我也不會崴腳,我不崴腳也不用你背我下來,我遇到你已經夠倒霉了,你還要怎麼樣?」
眼看著又把人逗急了,遲醒忍著笑在他腰上拍了一下:「趴好別亂動。」
沈澈賭氣似的推開他的手,冷著臉說:「不用你了,我要睡覺了。」
「行,」遲醒沒什麼猶豫地收手,直接站起身說,「等我睡了你再睡。」
「憑什麼?」沈澈冷聲問。
「你咳嗽我睡不著。」遲醒理直氣壯地說。
沈澈被他氣笑了,一笑就又開始咳,遲醒本來已經走到門口了,聽他咳得實在厲害,只好又倒了一杯水折返回來,幫他拍了拍背。
大概是真的被沈澈洗腦了,遲醒腦子裡總是下意識響起一些沈澈經常重複的話。
「醒醒,你幫我倒杯水好不好?」
「醒醒,幫我拿一下藥。」
「好醒醒,我知道你能聽懂……」
「你作為室友要多照顧我一點兒,知道嗎?」
「醒醒,不許裝睡。」
「不許故意欺負我。」
「醒醒,過來,乖……」
遲醒垂眼看著沈澈單薄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他攬著沈澈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彎下腰幫他順了順胸口:「好了,別咳了。」
沈澈也覺得丟人,抬手擦了下咳出來的眼淚:「要不是……咳咳……要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