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覺得這樣的語氣對於沈澈來說已經算是撒嬌了,他說:「那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沈澈想了半天:「……吃什麼?」
這個問題把遲醒也難住了:「看你能吃什麼。」
沈澈語氣不耐煩:「我什麼都不能吃。」
「喝粥?或者吃麵條?」遲醒掃著街邊的店面,「你早上不是說想吃麵條嗎?」
沈澈沒出聲,遲醒猜到他大概都不想吃:「粥底火鍋?」
沈澈聞言瞥他一眼:「你嫌我死得不夠快?還是你吃我看著?」
遲醒嘖了嘖:「粥底火鍋,我吃火鍋你喝粥。」
「……那不還是喝粥嗎?」沈澈這次忍住了沒有翻他白眼,只是語氣依舊不太好。
遲醒倒是完全不生氣:「你想吃什麼都可以在裡面涮一下,粥里能有點兒味道,比普通的粥好喝。」
沈澈被他說得有些心動,遲醒見他沒再說什麼,直接在路口轉彎往火鍋店去。
「你請我。」沈澈說。
遲醒指尖敲了敲方向盤:「草莓我買的,你吃完去醫院看病的錢我付的,現在吃個火鍋怎麼也是我請?」
沈澈雙手抱胸,理直氣壯地說:「背我不要錢,找貓也不要錢,你不是做慈善的嗎?而且你買的草莓把我吃進醫院了,你花錢不是應該的嗎?」
遲醒被他狡辯得沒話說,主要也是怕再多說兩句就又把人惹生氣了,他笑著點點頭說:「行,你有理,我請你,慈善做到底。」
沈澈看他終於吃了一回癟,心情稍微舒暢了一點兒。
他一低頭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睡褲,有些不確定地說:「……我就這樣去吃嗎?」
遲醒也低頭看了一眼,疑惑道:「這有什麼,反正都在醫院待了一天了。」
「那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
沈澈跟他這種厚臉皮的人說不明白,醫院裡大家都生著病,一個比一個憔悴,沒人有心情在意別人穿什麼,火鍋店就不一樣了,穿著一身睡衣進去過於醒目。
看他一直猶豫,遲醒無奈地說:「要不咱倆換一下,你穿我褲子,我穿睡褲。」
沈澈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一臉嫌棄地看著他的褲子說:「算了……比睡褲還丑呢。」
遲醒被他這個樣子可愛到了,笑著說:「既然我褲子這麼丑,你怕什麼,肯定沒人看你啊,要看也是看我。」
沈澈知道這只是遲醒用來安慰他的話,但他卻真的被遲醒安慰到了。
遲醒給人的感覺之所以不靠譜,是因為他真的很隨意,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發生任何事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