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看向遲醒,大概是沒想到他看著這麼瘦的人居然這麼能吃。
不過很快她就重新掛上職業微笑:「好的先生,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
沈澈笑盈盈地把菜單推給遲醒,撐著下巴說:「夠吃嗎?要不要再加一點兒?」
遲醒竟然完全沒有笑場,面色平靜地收下了大胃王這個稱號:「不用了,就這些吧,幫他來杯熱水,再把頭頂的空調關一下。」
「好的先生。」
等服務員走後遲醒才說:「把我撐死誰給你結帳。」
沈澈歪了歪頭,單手抵著太陽穴,嘴角依然掛著淺笑:「那你剛才裝逼的時候想什麼了?」
「我自己裝的嗎?」遲醒好笑地看著他,「誰替我裝的逼?」
沈澈笑笑不說話,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挺幼稚的,但是對付遲醒這種臉皮厚的人只能這樣。
火鍋店的上菜速度非常快,遲醒說:「愛吃什麼就先下吧,粥底得到後面才能好喝。」
沈澈摸了摸早就餓扁的肚子:「前面我就看著你吃?」
「不然呢?你能吃?」遲醒挑眉。
沈澈猶豫:「我吃兩口菜應該沒事吧。」
事實證明吃兩口菜確實沒事,因為和沒吃沒有區別。
沈澈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他連個手機都沒有,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對面的遲醒埋頭苦吃。
沈澈餓得實在受不了,筷子伸向一塊蝦滑,遲醒竟然馬上抬頭看了他一眼。
沈澈動作一頓:「就吃一個應該沒事吧。」
「你隨意,」遲醒卻沒阻止他,「大不了吐出來。」
沈澈思考了兩秒,反正也吐了那麼多次了,不差這一次。
他沒敢蘸任何調料,入口卻感覺這家的蝦滑好吃得不行,可能真的是餓慘了。
他沒忍住又夾了一個水餃,遲醒再次看向他,明顯欲言又止。
沈澈問:「我只吃皮行嗎?」
「這麼可憐?」遲醒笑了笑,把自己的盤子往前推了推,「那餡兒給我吧。」
沈澈頓了一秒,應了一聲:「嗯。」
低頭掏餃子餡兒的時候,沈澈忽然就特別特別討厭遲醒。
這是他第一次在醫院全程有人陪,可以依靠,可以被照顧,可以不用自己盯著輸液的瓶子,可以出來後一起吃晚飯,可以把不能吃的餃子餡兒給對方。
如果這個人不是遲醒就好了。
如果遲醒真的是他隨意認識的一個神經病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