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笑了一下,沈澈含著一口水,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遲醒說:「我突然想到有一次和邵聰一起吃麵,他說話的時候嗆到了,咳了半天,最後麵條直接從鼻子裡噴出來掉進碗裡了。」
遲醒話音剛落,沈澈含在嘴裡的那口水也噴了出來。
遲醒措不及防被噴了一身,沈澈彎下腰一邊笑一邊咳嗽的時候,甚至希望自己現在就能咳死過去。
他不好意思抬頭看遲醒的表情,只聽到遲醒無語又好笑地說:「我說這個是為了讓你別尷尬,不是讓你噴我一身水……」
沈澈啞著嗓子,尷尬得腦子都短路了,甚至口不擇言:「別說這麼有歧義的話……」
遲醒愣了半秒,再開口時語氣是明晃晃的瞭然笑意:「不好意思,沒想到這個也能有歧義。」
沈澈現在恨不得自己的左耳朵也聾了。
遲醒連抽了幾張紙,遞給他兩張,自己拿著剩下的擦衣服。
沈澈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遲醒的衣服下擺和褲子都濕了,而且濕的位置很尷尬。
他匆匆移開視線:「別擦了,換一套吧。」
「也行。」
遲醒說著又要蹲下來擦地,沈澈連忙阻止道:「不用了,你去換衣服吧,我來收拾。」
遲醒怕自己這個小貓枕頭談戀愛第一天就尷尬死,很善解人意地說了一句:「那我直接去洗個澡。」
沈澈「嗯」了一聲,始終沒和他對視過。
等遲醒進了浴室沈澈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擦水,力氣大得好像在擦什麼陳年老污漬。
沈澈不知道怎麼會有人倒霉到這個份兒上,在談戀愛第一天就連番出糗,甚至噴了對方一身水。
為什麼偏偏是遲醒每一次都能看到他的失態,哪怕這個人是向小可是白天他可能都不會這麼尷尬。
簡直比安陵容被華妃當成唱戲的使喚還丟人。
沈澈擦完地依舊一動不動地蹲在原地,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菩薩在好心提醒他他和遲醒不合適,不要在一起。
遲醒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沈澈蹲在沙發前,背影小小的一團,看起來有一點兒自閉和可憐。
他笑著走過去,出聲道:「幹嘛呢?就這麼點兒事不至於面壁思過吧。」
沈澈聽到聲音才猛地回過頭站起來,只是剛才蹲得太久了,不僅兩條腿都麻得不聽使喚,眼前更是黑得直冒金星,整個人踉蹌著往下跪。
遲醒一個箭步上前,兩隻手從腋下穿過把人架住,這才讓沈澈不至於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請安。
他帶著沈澈慢慢坐到地上,沈澈自暴自棄地緊緊閉著眼,腦袋埋進遲醒懷裡不肯出來。
遲醒半摟半抱地拍拍他的背,語氣雖然不至於幸災樂禍,但笑意十分明顯:「急什麼啊,緩一緩,參見皇上也不用這麼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