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遲醒當時的表情那麼奇怪,沈澈以為他是不以為意,現在想想應該是得意吧。
是啊,遲醒是應該得意的,他輕輕鬆鬆就可以把沈澈騙得團團轉,喜歡上醒醒又喜歡他,他多厲害啊。
沈澈察覺到自己又在流眼淚,他把眼睛緊緊地壓在被子上,不給眼淚流下來的機會,也沒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他不知道遲醒有沒有走,沒聽到關門的聲音,可能沒有走吧,也可能是他剛剛在耳鳴。
遲醒走了應該就不會再回來了,他們徹底結束了。
沈澈從來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原來這麼賤,他竟然不希望遲醒真的走了。
遲醒知道他那麼多秘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憑什麼他現在可以瀟灑地一走了之,留他一個人不斷地痛苦。
但沈澈不想掀開被子,他不想看見遲醒,不想看見遲醒走,也不想看見遲醒留下。
他就是一個這麼討厭的人,遲醒明明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招惹他,為什麼還要同意做他的p友,為什麼還要同意和他談戀愛,為什麼還要說……喜歡他。
沈澈頭疼得要命,腦子亂得沒辦法思考,他逐漸覺得意識有些不清醒,隱約聽到了敲門聲,又聽到遲醒走去開門的腳步聲。
原來遲醒沒有走。
蓋過頭頂的被子被遲醒輕輕地拉下來,這次沈澈沒有再反抗,他太難受了,難受到沒有力氣反抗。
遲醒不知道餵他吃了什麼藥,哪怕是毒藥沈澈也不在乎了。
既然人變貓貓變人這麼離譜的事情都能在這個世界上發生,那有直接讓人失憶的藥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吧。
沈澈現在非常希望遲醒餵給他的就是失憶藥,讓他一覺睡醒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部忘掉。
沈澈的表情看起來實在太痛苦了,遲醒的掌心還托著他的後頸,沒忍住俯下身輕輕貼了貼他的額頭,好像很珍惜一樣。
「哪裡難受?」沈澈聽到遲醒輕聲問,「胃嗎?還是心臟?」
沈澈在這種時候竟然還輕輕地笑了一下。
就是這樣,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遲醒做過他的貓,做過他最放心的室友,所以遲醒是懂他的,懂他為什麼崩潰難受,懂他最害怕的是什麼。
所以他沒有質問沈澈,沒有覺得沈澈在無理取鬧,可能沈澈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喜歡上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