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一時有些搞不清沈澈到底是不是在報復他。
如果沈澈真的覺得這個丑貓可愛,也覺得醒醒可愛,難道他在沈澈眼裡就和這隻丑貓一樣丑?
沈澈看著遲醒一言難盡的表情,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在想什麼啊?」
遲醒現在還不太敢主動提起醒醒,只好說:「還有什麼想抓的?」
沈澈搖搖頭:「沒有了,我要一隻貓就夠了。」
他發燒燒得渾身沒力氣,有點兒抱不動花了,乾脆手一伸把玫瑰花送了出去:「給。」
給得太措不及防了,遲醒愣了一下,下意識接過來。
沈澈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說:「遲醒,我很喜歡你,不管你是人是貓是貓人還是人貓,不管我當初有沒有在清岸遇到你,不管你是不是醒醒,不管你有沒有騙過我,我喜歡你都是不能改變的事實,沒有假設,沒有如果。」
遲醒沒說話,沈澈笑著揚了揚頭:「既然這樣,我就不應該因為你的隱瞞放棄我自己的喜歡和感情,你打算怎麼對待我是你的事情,我怎麼對待我的喜歡是我的事情。」
沈澈說到這裡頓了頓,輕輕吸了一口氣:「現在,我很想和你談戀愛,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就是這樣,先告白再戀愛,先說喜歡再在一起。
就應該是這樣。
這麼簡單的程序,卻總是被他和遲醒搞得一團亂。
戀愛的時間是用來接吻的,擁抱的,熱戀的,不是用來猜你喜不喜歡我我喜不喜歡你的。
那是在戀愛之前就應該明確的事情。
遲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玫瑰花,以及被沈澈放在玫瑰花中間的丑貓,忽然就有些開不了口。
他可以接受沈澈的全部,自然包括他的陰晴不定,敏感多疑,患得患失,嘴硬心軟,不信任感情。
他沒覺得這些有什麼不好,它們是沈澈的一部分,也是沈澈可愛的一部分。
但他不知道的是,原來沈澈也可以這麼勇敢,這麼堅定,這麼直接,這麼瀟灑。
明明在這件事裡有錯的人是他,現在卻是沈澈在問他「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遲醒覺得有些感動,比沈澈在那個雨天忽然回頭對他說要給醒醒自由時還要感動。
見他半天都沒有說話,沈澈竟然有些緊張起來:「遲醒,你什麼意思啊?你想反悔了是嗎?我都沒有嫌棄你是貓,你還想嫌棄……」
沈澈話沒說完,遲醒已經吻住了他的雙唇,周圍人來人往,遲醒很快退開,笑著說:「我哪有資格嫌棄啊。」
沈澈瞪他:「那你就趕快回答。」
「我願意,」遲醒說,「但是有一點得澄清一下,不是不管是不是醒醒,是就是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