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笑了好半天:「埋汰我埋汰得這麼高級。」
後來遲醒還經常在沈澈認真工作的時候被叫過去,沈澈會一臉嚴肅地指使他做各種動作。
比如蹲在沈澈面前的各種角度看著他,從後面抓一下沈澈的頭髮看會不會掉發,甚至是嘗試打火機的各種轉法。
有時候遲醒按照要求做完一個動作,沈澈都來不及和他說句話就又轉過頭對著電腦打字了。
遲醒以前只知道畫家畫畫的時候需要模特參考,不知道作家寫文也需要這麼沉浸式。
其實在沒有遲醒之前,那些動作和感受沈澈也寫得出來,只不過身邊有個清閒的工具人幫忙後他剛好可以描述得更精準一點兒。
但是在他提出讓遲醒從身後用力勒一下自己的脖子時,被遲醒有些冷淡地拒絕了。
沈澈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回頭看向他:「怎麼了?」
遲醒很少用這種帶著明顯情緒的語氣和他說話:「脖子是能隨便勒的嗎?」
沈澈有些不理解:「又沒讓你下死手,你就勒個三四秒鐘讓我感受一下就行,不會有事的。」
遲醒冷著臉,淡淡道:「三四秒鐘很短嗎?你寫個殺人犯還要殺了人才能寫嗎?」
沈澈仰起頭,隔著鏡片和他對視:「不能嘗試的事情我當然不會去試,殺人和勒一下脖子是能放在一起比較的事嗎?演員拍戲不是也經常做各種危險動作,我不嘗試一下怎麼能寫得更真實?」
兩個人一站一坐僵持了片刻,遲醒點點頭,向前走了一步說:「行,那你來勒我。」
沈澈皺了下眉:「我需要自己感受才能最準確地描述出來,而且我力氣沒有你大。」
遲醒竟然笑了一下:「你需要多大力氣?」
沈澈話到嘴邊又頓住了,終於從完全沉浸的工作狀態中徹底抽離出來,這才意識到遲醒是真的生氣了,不然不會用這麼冷的眼神看他。
他們倆之前從來沒有認真吵過架,沈澈竟然沒發現遲醒冷下臉是很嚇人的。
如果不是知道遲醒現在在為什麼生氣,他看到這樣的遲醒會覺得他有一種玩夠了不耐煩了隨時可以抽身離開的渣男感,怪不得向小可只看外表會覺得遲醒不靠譜。
沈澈被自己的腦補搞得有些難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遲醒的態度卻沒有緩和的跡象:「你說,你需要多大力氣。」
沈澈看了遲醒片刻,忽然站起身走上前抱住他,難得有些示弱地撒嬌道:「不寫了,我累了,休息一會兒。」
遲醒沒出聲,但是明顯沒有要伸手抱他的意思。
沈澈臉埋在他頸側,皺著眉沉下聲說:「你能別這麼凶嗎?我不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