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偏了偏頭:「咱倆誰凶?」
「你。」沈澈很肯定地說。
遲醒其實很少跟誰真的動氣,所以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他微微頓了頓才說:「我現在是用正常語氣在跟你說話,我問你想要多大力氣。」
沈澈猛地提高音量:「我都說了我不試了,你還揪著不放?是不是你出任務也遇到過這種危險,那你以後能不幫你哥出任務了嗎?」
遲醒皺了下眉毛:「這是兩碼事。」
「怎麼是兩碼事了?」沈澈越說越生氣,「你出任務難道不危險?不危險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為什麼會帶著傷回來,為什麼睡著睡著還會變成醒醒?」
這些話沈澈早就想說了,就是沒有合適的時機。
可不可以不要再出任務,不要再消失好幾天不見,不要再帶著傷回來,不要再讓我擔驚受怕。
遲醒平靜地看著他,過了半晌才說:「不能。」
是在回答沈澈的上一個問題,也是在回答他此刻請求的眼神。
沈澈的眼眶一下就有些紅了,他點點頭:「那我也不能,你不願意做我可以找別人。」
遲醒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臉,被沈澈一巴掌拍開:「別碰我,你去出任務吧。」
遲醒看了他兩秒,再次伸手,這次沈澈低著頭沒什麼反應,被遲醒輕輕抱進懷裡:「我最近沒有任務。」
沈澈整個人都僵著,不肯靠進他懷裡:「前兩天你和你哥打電話我聽到了。」
遲醒安撫地摸摸他的後腦勺,語氣溫柔地說:「那是他跟我聊聊案子,沒有要出任務。」
沈澈沉默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悶悶的:「只是現在不出而已,又不是永遠不出。」
遲醒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沈澈推開他,抬起頭說:「我沒有你們那麼偉大,我根本做不了警察家屬,每次你哥那個專屬鈴聲一響,我心跳都會特別快。」
遲醒看著他,沈澈偏開頭看向別處:「你以為只有你關心我在乎我的身體嗎?你每次一出任務就消失好幾天,我會不擔心不在意嗎?你連我勒個脖子都不讓,那我憑什麼要同意你去出任務?」
「那不是因為我像小允子一樣身手好麼,」遲醒企圖哄他開心,「你跟端妃似的天天抱著個藥罐子,被勒一下肯定不行。」
沈澈顯然沒有被哄道,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是,你身手好,你有九條命行了吧,反正端妃活到最後了,你能不能活到自己掂量。」
說完他轉身走進臥室,過了幾秒又揚聲說了一句:「既然我管不了你你也別來管我,你不做的事我可以找白天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