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不介意地笑了下,客套道:「明然現在夠瘦了,不用再減了。」
提到這個錢兆文的表情看起來很頭疼:「現在已經沒刻意減了,就是一直在掉秤,怎麼吃也沒用。」
鄭明然垂著頭站在他倆身邊,百無聊賴地碾地上的小石子玩,完全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拍大合照時站在中間的人需要往上走幾級台階,沈澈走在鄭明然身後,忽然感覺到前面的身影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鄭明然站穩後對他說了聲謝謝。
沈澈忽然就有些看不下去,他發現當自己過得很幸福時,確實連想法都會變得平和。
他已經不再像從前那麼尖銳冷漠了,曾經覺得討厭的人好像也變得很無所謂,甚至還會生出一些泛濫的同情心。
他現在看鄭明然就跟看路邊掉落的樹葉,小區里徘徊的流浪貓狗一樣,都是沒有他幸福的人事物而已。
沈澈站在鄭明然身邊低聲說:「這樣的狀態能支撐你拍完這部戲嗎?」
沒想到鄭明然聽完居然笑了一下,側頭朝他看過來:「精神狀態挺符合的,應該能吧?」
沈澈被他笑得皺了皺眉,隱隱覺得這個笑讓人不太舒服。
直到拍完大合照他才忽然意識到,男主餘聲最後的結局是開放式的,他一個人站在海邊,觀眾可以覺得他被海水吞沒了,也可以覺得他還活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
沈澈緊蹙著眉看著鄭明然的背影,忽然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遲醒的消息發過來:[方便接電話嗎?]
遲醒知道今天上午是開機儀式,所以沈澈直接給他打過去,開口就問:「你又要出任務?」
遲醒頓了頓,失笑道:「……我還一個字沒說呢,是不是應該我問你有沒有讀心術?」
沈澈的心情變得很不好,頓時沒有時間去同情別人了:「你明知道今天開機儀式還要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只能是馬上又要找不到人了。」
「這次應該不會,」遲醒笑著說,「我肯定有時間就回你消息。」
沈澈皺起的眉卻沒鬆開:「什麼意思?你要走很久嗎?去哪兒?」
「要保密,目前還沒有具體時間。」遲醒說。
沈澈頓時覺得頭有些疼,沉著臉很久都沒出聲。
遲醒低聲哄他,都是一些老生常談:「我一定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時間逃跑,反正又沒有幾等功給我領。」
「你還記得我在你那兒存了一個生日願望嗎?」沈澈忽然說,「我要現在許。」
遲醒笑了一下,語氣很縱容:「你說。」
沈澈抿了抿唇:「你……等你回來我想再去一次清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