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眨眨眼,隨後看向褚竹鳴,眼底帶著清澈的無辜,仿佛在說他已經提醒過媽媽了,並不是故意這樣的。
裴澈寧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對方的眼神似乎變沉了,又似乎帶著點無可奈何,裴澈寧覺得逗夠了,餘光里倏地看見有人推門進來,於是低頭在褚竹鳴的唇上湊了一下。
「看來我來得不太巧啊。」身後傳來一道別人的聲音,裴澈寧眼底的笑意還沒有收斂,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和褚竹鳴一起看了過去。
來人是褚鶴行,褚竹鳴同父異母的哥哥,手裡還拿著一沓文件,看樣子是來談事情的。
對方似乎絲毫沒有打擾到人的歉意,視線轉移到了小孩的身上,又道:「醒醒也在?」
只是無論是談事情還是要講一些別的什麼東西,裴澈寧都不感興趣,他朝褚鶴行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隨後說著客套話:「寶寶,叫叔叔。」
按照輩分,醒醒應該稱呼褚鶴行為「伯伯」,但是裴澈寧卻沒有這個想法,似乎在告訴別人,他們從血緣關係上就並不親近。
醒醒也沒有說話,而是打了個哈欠,隨後把頭扭向另外一邊趴在了裴澈寧的肩上。
一般這個時候醒醒到了午睡的點都已經睡著了,而回去的路上又要耽擱一會兒,裴澈寧於是重新看向褚竹鳴:「醒醒困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帶他回去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恰好能夠讓另外一邊的褚鶴行也聽得見。
「嗯。」褚竹鳴點了點頭,隨後伸手幫裴澈寧整理了一下衣領,「晚上可能會加班,吃飯不用等我。」
因為這一個小插曲,褚竹鳴終於鬆開了手。
如果褚鶴行不在的話,他原本是想著再和褚竹鳴親一次,權當主動示好的信號,但是現在這個計劃被打攪了。
裴澈寧抱著小孩,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回去,裝作沒看見褚鶴行,繞開人徑直走出了門。
褚家是豪門,除去一些必要的,裴澈寧從不過問有關他們家的事情,尤其是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
一來沒必要,二來他也不感興趣。
甚至相比之下,他更加願意去旁聽那些富家太太們的育兒心得。
再者,像是刻意避嫌似的,裴澈寧也不想和褚鶴行有其他任何的交集,僅此點頭之交而已。
——
時針向上,時間臨近九點,夏初的雨在黃昏的時候停下,連帶著餘暉都暈染上了一層幻色,夕陽早早地便已經西沉,在朗星稀疏的夜裡勾起濃墨一般的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