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窗外濕潤的暖風卷著一絲清潤的梔子花香吹進來時,裴澈寧正在幫醒醒卷好他小小的手掌處長了一小截的衣袖。
「媽媽。」醒醒抬起頭,坐在裴澈寧的懷裡望向他,隨後指著窗外,「花花。」
「你想出去看花花是不是呀?」裴澈寧比他放回床上,一邊問道。
醒醒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去撈起被自己忘記的小方巾。
「那爸爸帶你去好不好?」裴澈寧又問道。
只是話雖這麼說,但他卻不等小崽的回答,直接就把他提著胳肢窩撈起來送到了褚竹鳴的手裡。
隨後十分自然地摸了摸褚竹鳴的腦袋,只是在這一瞬間裡,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麼東西似的,於是又摸了摸醒醒的,臉上表情沒變,笑著拍案:「去吧。」
家裡頭有一個說一不二的媽媽,褚竹鳴和醒醒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隨後一點怨言都沒有地下樓了。
等到裴澈寧洗漱完出來,走到窗前看到的就是樓下一大一小兩個腦袋,在清晨的陽光下看著院子裡面的花朵。
褚竹鳴單手把醒醒抱在懷中,一邊指著每一種花朵逐一介紹。
看著這副又美好的場景,一瞬間,裴澈寧的內心有些稍微的複雜。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還在褚氏的時候就朝褚竹鳴吐槽過他工作的時候太兇,說話很兇,不說話也很兇,後來這種感覺淡薄了,但是也只是對他一個人來說而已。
褚竹鳴對他和對醒醒,總是有著超乎常人的耐心,這也就是為什麼後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在眾人面前根本隱瞞不住,因為褚竹鳴對他和對別人的樣子太不一樣了。
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經的上下司關係。
回想起這段美好但又不是特別美好的回憶,裴澈寧的心裡只剩下感慨。
但褚氏的offer可是他正兒八經拿到的,當時他入職的時候瞞著褚竹鳴,面試官也不是褚竹鳴,所以後來就算辭職了心裡也沒覺得有多大的可惜。
隔著窗戶,他繼續看向樓下的兩個身影,他曾經問過自己很多次,非得離婚不可嗎?
因為他也會捨不得,因為他也不理解,為什麼明明相互愛著,但卻要因為這種不可避免又無法解決的煩惱而相互麻煩。
他知道,兩個月之後,褚竹鳴又會迎來一次易感期,可是到了那個時候,他再一次看著褚竹鳴一個人躲在書房裡面打抑制劑,心裡又會是什麼感受,又會有什麼想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