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點點頭,隨後給他展示自己手中的玩具。
而褚竹鳴站在這一邊,默默放下手裡的文件夾,隨後拿起了那厚厚一沓的紙,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總有些慌,攤開第一張,入目便是一行大字——「Omega信息素功能仿製抑制劑研究」。
因為這些東西有了些年份,所以很多紙張表面都已經泛起了一層淺淺的黃色。
與此同時,這樣便也會讓這一沓紙的最後一張顯得格外突出。因為它是今天剛拿到手的,嶄新的紙張上方,五個大字落到褚竹鳴的眼裡,甚至比剛剛他看到的那些還要顯眼——
離婚協議書。
裴澈寧已經簽好字了。
聽到身後的翻頁聲,裴澈寧默了默,不知道是因為alpha對Omega的天生壓制還是怎麼,他總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看不見底的深淵裡無限下落,但隨後還是努力著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淡定,說道:「簽字吧。以後那些沒有意義的研究就都不要再進行了,醒醒還在這裡,有什麼事情回家之後再說。」
褚竹鳴聞言,沒有說話,但也沒有簽字。
他從前在合同上面簽字的時候向來十分利落,唰唰唰幾下,字體遒勁有力,極具辨識度。
但是這一次,明明是十分簡單的工作,甚至只要重複以前做過的事情就可以了,他卻猶豫得不能再久,皺著眉,最後把手裡的協議書放下,起身去拉裴澈寧的手臂,試圖和他解釋:「寧寧,你聽我說。」
他剛說完便意識到自己心急了,想起了剛剛裴澈寧說的那句「有什麼事情回家之後再說」,看著醒醒還在乖乖吃飯的樣子,他自覺噤了聲,隨後也深呼吸了一口氣:「吃完飯,我們就回去。」
隨後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留裴澈寧和醒醒在原地,有些煩躁地出了門。
「爸爸去哪?」
裴澈寧幫醒醒擦了擦嘴,小崽如是見縫插針地問道。
「媽媽也不知道。」裴澈寧搖了搖頭,朝小崽無奈又無力地笑了笑。
褚竹鳴應該是出去找秘書布置工作了,裴澈寧心裡如此猜想著,他其實知道褚竹鳴最近一直都很忙,就連下班的時間都比以往還要晚很多,這一次中午就回去,之後便不知道又要加班多久了。
這些都是隱性損耗,裴澈寧並不想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