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小傢伙哄開心了,玩好分開之前的最後一場遊戲,雖然臨走時小崽還是會很委屈,但總歸不吵不鬧,哄哄就好了。所以裴澈寧總是覺得奇怪,怎麼褚竹鳴每一次出差的時候醒醒都那麼聽話,而他一說要去辦點什麼事情,小崽總要咿咿呀呀抗一會兒議,非得再三保證媽媽一定很快就會回來才能行。
每次裴澈寧問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褚竹鳴都會笑而不答,因為這是他和醒醒之間的秘密。
而現在,看著被裴澈寧輕輕合上的門,他忽然也有了一點類似的感受,有些人離開的背影是不會讓你意識到這是永不再見的分別的,因為你知道這個人一定還會回來,而你們也將長長久久地永遠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發出一聲輕輕的「咔噠」聲,病房內很安靜,裴澈寧的動作也很輕,似乎是怕吵到裡面的兩個人。
褚竹鳴知道他等了自己很久,於是也配合地不出聲裝睡,一直到旁邊那張床上的人也沒了動靜,才稍微有些艱難地轉了個身。
裴澈寧躺在另外一張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黑暗中只有一層淺淺的光暈勾勒著他的影子,還是和以前他晚上加班很晚才回家的時候一樣,微微曲著腰,一個把小崽護在懷裡的姿勢。
同樣也是一個很適合從後面環抱住他的姿勢,所以他經常這樣做。
但是現在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就好像已經很不錯了,褚竹鳴這樣心想。
——
裴澈寧難得睡了一個安穩一點的覺,第二天早晨,他是被醒醒鬧醒來的。
醒醒扶著他的手臂從他的懷抱當中探出頭來,正好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褚竹鳴,比誰都激動。
「醒醒早上好。」褚竹鳴對小崽道。
於是被當作支撐點的裴澈寧就在醒醒一下一下的搖晃中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回頭一看褚竹鳴,這個人坐在病床上,看著他這邊發呆。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裴澈寧問他。
「也是剛剛。」褚竹鳴扯謊道。
昏迷了這麼久其實他一點也不困,今天很早就醒來了,還給小陳發了消息叫他不要擔心,順手還處理了幾項工作,順便還抽了個血換了個藥,因為背上有傷,不能久躺,幹完能幹的事情之後,見裴澈寧在睡覺他也不打擾,於是就只能這麼幹坐著了。
就在裴澈寧還在回神褚竹鳴這麼精神的樣子不像是剛起床的時候,小崽已經從床的另一側爬下去噠噠跑到褚竹鳴那邊了。
只是下床容易上床難,小傢伙撲騰著腿努力往上爬,最後還是借了褚竹鳴朝他伸出來的手掌的力氣才成功爬上去。
醒醒咿咿呀呀叫喚著,嘴裡不知道在嘟噥些什麼,但是已經張開手迫不及待地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