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摟不要緊,醒醒的手正好搭在了褚竹鳴背上的傷口上,褚竹鳴微微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就緩了過來,隨後一隻手把激動的小崽摁住,另一隻手從床頭抽了一張濕紙巾,幫醒醒擦手上可能不小心沾到的藥。
裴澈寧這才看見他背上的傷。
都是一塊塊分散的血痂,是玻璃碎片扎進了皮肉當中留下來的,想著就很疼。
在那天,如果褚竹鳴沒有把他抱在懷裡擋住這些碎玻璃,或許現在他的臉上也會變得像這樣斑斑駁駁的一片。
裴澈寧見狀,對醒醒道:「寶寶,爸爸背上受了傷,不能去摸爸爸的背,爸爸會痛痛的,知道了嗎?」
剛被褚竹鳴扶起身來的醒醒還有點頭暈,但還是懵懵地點了點頭。
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裴澈寧提著胳肢窩去病房裡配置的洗手間洗漱去了。
醒醒早飯也沒吃多少,吃著吃著就一門心思要去找褚竹鳴,裴澈寧拿他沒辦法,只得把他丟褚竹鳴床上讓他們父子二人玩,而自己就攬下護士的活幫褚竹鳴背上的傷上藥。
「疼不疼?」裴澈寧那棉簽輕輕點著,看著他的背十分心疼。
「不……」褚竹鳴本想搖搖頭說不疼,但是看到裴澈寧的眼神之後還是半路改了口,「還好。」
說不疼就是只有一點點疼,說還好就是有點疼,說疼的話那就是真的十分疼了,而褚竹鳴怎麼可能輕易在他面前說疼,裴澈寧深諳這些話術,自動把他這句還好翻譯成了很疼。
於是褚竹鳴話音剛落,他眉眼間的憂鬱就又多了幾分,塗藥的手也放得更輕了。
褚竹鳴見狀,意識到自己剛剛那麼說好像有點不太對,又讓裴澈寧擔心了,於是安慰他:「其實真的還好,醫生幫我取玻璃渣子的時候我還昏著呢,感受不到疼,最疼的那會兒已經過去了。」
但是這個安慰好像越描越黑,反正裴澈寧是沒有一點覺得自己有被安慰到。
「閉嘴吧你。」裴澈寧沒忍住嗔了他一句,隨後一邊吹氣一邊幫他塗藥。
「爸爸痛痛。」醒醒站在病床上看著,撇著眉神色哀傷,又心疼又委屈地說了一句。
「對啊,爸爸痛痛。」褚竹鳴被裴澈寧凶了,於是學著醒醒的樣子說道,「媽媽親親就好了。」
隨後收到的,是來自正認真塗藥的裴澈寧的一記眼刀。
醒醒沒看到,也不明所以,著急道:「啊,那媽媽快親親爸爸。」
裴澈寧停下手裡的動作,十分無奈地看著他們兩個,更多的是看著褚竹鳴,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只會帶壞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