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人總要麻煩別人的,怕的是一輩子麻煩人。」柏納德嘆氣,「你好了才能回報他,好不了才是大麻煩。」
柏澈啞然。
柏納德安慰他:「你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互幫互助很正常。」
柏澈沉默了。
朋友,他和林泮真的是朋友嗎?林泮不是父親,父親愛他,他也愛父親,他們相依為命,是彼此唯一的親人,血緣割捨不斷,但林泮呢?一直都是他和林泮訴說煩惱,分享喜悅,林泮卻很少和他說起自己的事情。
上學累嗎?工作煩不煩?蕭曼怎麼樣了?新僱主是什麼樣的人?林泮隻字不提,也從不傾訴他的喜怒哀樂。
單方面的依賴,算是真正的友誼嗎?
「自己采個血,讓林泮帶走。」柏納德沒工夫開解兒子,匆忙出去做病歷。
廚房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林泮在幫忙打掃廚房。
柏納德頓住腳步,緩緩吐出口氣。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預感,林泮會越走越遠,直到完全脫離他們的世界,這種直覺仿佛初次相見就有徵兆。
彼時,他回到保育院探望,說願意資助一兩名後輩,保育員將A班的都叫過來,整整齊齊地排列成隊。
他一眼就看中了林泮。
小小的少年容貌俊秀,眼神寧靜,與忐忑、驕傲、渴盼以及緊張的同班生對比鮮明,好像奼紫嫣紅中的白月季,脫穎而出。
柏納德立時明白,他不屬於這個地方。
事實亦是如此,憑藉優異的成績和安靜的性格,林泮升學幾無障礙,順利成為3A生。
他再也不用回逼仄喧雜的保育院了。
今後呢?他能逃離他們這些人飄零的宿命,擁有一個安穩寧馨的家嗎?柏納德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須抓住機會,為兒子創造這樣一個機會。
沒辦法,林泮再好,也不是他的孩子。
雄性動物繁育後代的機會太稀缺,總是特別在乎傳下去的基因。
柏納德沒有再看,回到臥室繼續忙碌。
大約半小時後,他將所有資料整理成電子書冊,總計十八頁,每一頁代表一年,涵蓋柏澈從小到大所有的檢查報告,繁瑣的數據被整理成一目了然的圖表,稍微看看就能了解個大概。
同樣準備好的還有一管冷藏的血液。
「聽說私人醫院的基因分析設備更精準詳細,能幫他做的話,麻煩你多費點力氣。」柏納德言簡意賅,「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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