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泮的回答格外簡潔:「我想是的。」
「所以,我擬了一份合同。」喬納森不動聲色,「希望你能夠替我轉達。」
林泮微蹙眉頭。
按照他從前的行事風格,不該自己管的事情最好少管,做好本分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但……在鹿露身邊工作,和在市政廳並不一樣。她是一個厚道的僱主,給的薪酬又足夠豐富,有時候,林泮也會不由自主地想,假如不能實現原本的人生規劃,鹿露又沒有對單身的偏見,他可以一直做這份工作到退休。
那就不能太公事公辦,需要急僱主所急,難僱主所難。只是看鹿露的態度,雙方的關係似乎並未到需要馬上籤合同的階段,喬納森的用意怕是沒那麼簡單。
想及此處,他便問:「僅僅如此嗎?」
果然,喬納森並不否認,而是問:「那又怎麼樣?」
林泮頓住。
「我的要求很簡單。」喬納森點點手環,傳合約給他,「如果交往,不拍私密照片,不陪別人睡,不公開裸-露,送給我的東西算贈予,不退回。體檢報告在最後面,她要是有什麼想查的項目,我可以再去做一次。」
林泮的法律是選修,好在重點學的就是這些,他大致掃了眼條款,沒有過分的條件:「我會找機會和鹿小姐提一提。」
「勞駕。」喬納森頷首,打算結束話題。
可林泮沒走。
他馬上意識到還有下文:「有事?」
「鹿小姐才出院沒有多久,不適合過度勞累。」林泮委婉道,「最好不要風吹日曬,免得不舒服。」
喬納森訝然:「她怎麼了?感冒了?」
「只是提醒一聲。」林泮說。
喬納森相當識情識趣,人家不願意說,他追問就有打探隱私的嫌疑,直接應下:「我知道了。」
林泮端起薑湯,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喬納森哂笑,拿起來喝了一口:「替我謝謝她的好意,味道不錯。」
「很晚了,請您好好休息。」林泮得體地告別,也替他關門。
室內重歸寂靜。
喬納森看著杯中的紅糖湯水,若有所思。
他給鹿露一份合同,除卻慣例的互相保護之外,也是在安她的心。
女孩初出茅廬,還有羞恥心,連「錢」這個字都不願提起,其實這有什麼關係,業內冰涼的合同多如牛毛。如果進了門,能簽好合同再脫衣服,已經算是相當有誠信的作風。
不過無所謂,既然她有顧忌,他就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沒有說謊,也騙不了她,儘管放心。
現在看來,這個選擇真是對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