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泮微怔。
「我、我還在生他的氣。」鹿露記起那天的事就不好意思,含混道,「你幫我問吧。」
照理說,林泮是不便過問她的私事,僱主吩咐什麼,他照做就是了。可相處兩月,他深知鹿露性格之純良,擔心少問一句,自己是免去了麻煩,卻害她多走彎路。
故而猶疑少時,試探地問:「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鹿露:「呃。」
她被男朋友勾引這事,還能有誤會嗎?
而林泮見她遲疑,又倏地生出懼意,怕她以為自己僭越,過問僱主私事,忙道:「我只是隨便問問。」
「沒有沒有,你別緊張。」熱敷的時間到了,鹿露摘掉眼罩,一把拉住他,半真半假道,「我們就是開玩笑,沒什麼大事。」
林泮端詳她的神色,見她確實不似為情所困,既鬆口氣又微微懊惱。
不該多問的,疏不間親,他只不過是一個助理,怎麼好過問僱主的感情生活。再擔心也不該開這口,她畢竟不是當初對24世紀一無所知的冷凍女孩了。
「是我冒昧了。」他輕聲道,「抱歉。」
鹿露頓住,抬頭看他。
他迴避了她的眼神,起身想走,袖子卻傳來牽絆的力道,竟是一直在她手裡,只好駐足,委婉示意:「鹿小姐?」
「我不覺得冒昧,你在關心我。」鹿露沒鬆手,反而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沙發,「林泮,如果你都不願意和我說兩句心里話,誰還會和我說呢?」
他怔住,與她的視線交匯。
鹿露認真地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剛醒的時候你和我說,每個人都想從我身上得到東西,讓我不要信任何人。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知道這句話是你真心為我好。」
林泮幾乎記不清這件事了,沉默地回憶。
「我現在過得比以前好很多,這是個好時代,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她嘆氣,「就一點不好,大家對我太客氣了。自從我醒過來,每個人都對我很好,做什麼都有人誇我能幹,有時候……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不像印象里的我了。」
以前的鹿露是什麼樣的呢?
同學們說她外向愛笑,老師說她懂事努力,父母說她傻乎乎的,遊戲裡的網友說她人菜癮大。
「以前我聽那些有錢人說自己沒朋友,只會笑他們矯情,現在我能理解了。」鹿露苦惱,「你說我能和誰做朋友呢?東方樂?我們還沒那麼熟,也許以後可以。琳達教了我很多東西,可我不能拿小事情去煩她吧?喬在的時候,我還能和他說,可我和他的事情和誰說呢,他也有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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