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我豪不客氣的朝他跑過去。可豪終於看見了我,揮了揮手,我迅速的鑽進他的傘里拉著他火速離開。
路上莫可豪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使勁擰他的耳朵:“怎麼了,跟死了姐姐似的。”
他瞪瞪眼:“悅悅剛才在門口跟我說你被老師罰跑。”
“是啊,那又怎麼樣,反正我要去法國的,好不好一個樣。”
可豪停下來眼睛瞪得更大了:“姐,這樣可不好。”
我笑嘻嘻的反問他:“有什麼不好的?”
“沒有進取心。”
“我以前也沒有。”我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心裡連連咒罵,這該死的天氣。路兩邊的樹都安靜的舒展著葉子,街上沒有多少人來往的車輛濺起層層水花,朦朧的像在夢境裡。
可豪眼神迷濛了一下,他看著我調皮的跑進雨里轉圈踩水窪,臉一瞬間憋得通紅,我奇怪他的反應正要問,他卻嘆氣:“姐,我很矛盾。”
“你學習那麼好矛盾什麼?”
“我不希望你去法國,或者說,我也想去法國。”
“是挺矛盾,我沒聽太懂,意思是不想去北京了嗎?”
可豪搖搖頭,漂亮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再或者說,我想去北京,也希望你去北京。”
北京?那只是個遙遠的城市,聽說有很多的人很多的天橋和很多的車。那裡的天空終日迷濛,那裡的秋天不像南方小城一樣恬靜而是漫天風沙。愛美的女孩子出門都只露出兩隻眼睛,可是鞋子永遠都會布滿塵土。那裡的冬天會刮著很可怕的北風,唯一美麗的是潔白的雪花,它帶來的卻是刺骨的寒冷。
我討厭寒冷。
我想去法國的普羅旺斯,因為那裡有一望無際的薰衣糙。那裡有比瀘沽糊還美麗的湖水和純淨的天空。我想,那裡應該是個淡紫色的天堂。
我一時間想得痴了,直到雨點冷冷的砸到我身上。
可豪站在原地沒有動。我回頭,他問:“姐,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在一起?”
為什麼?這個問題很突兀也沒有頭腦,這本來就不是為什麼的問題呀。
也許只是因為我們的嚮往不同吧,可是,我們是在一起的,至少現在是。我衝過去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小破孩,這不在一起的嗎,快回家吧,快點。”
2
11月16日,晴。
可豪已經從她媽媽身邊逃回來兩個月了。我堅信他是逃回來的,他是頂著多大的壓力。他的手機上每天都有那個號碼在震動,我在旁邊的時候,他會把手機關掉藏在墊子底下說:又是無聊的女生。我不在的時候,他會接起來小聲的說:媽,我會回去的,一定會回去的,我只是想多陪陪姐姐。
我裝聾做啞對周圍的人事物表現出麻木和遲鈍。
蘇可吟也來過了,她堵在門口罵我不要臉,既然不要臉了,還要臉做什麼?於是她抓破了我的臉,我跟可豪說,那是天台上的流làng貓抓的。
楚悅悅跟可豪那麼近,可是與我卻疏遠了。她見了我都不講話,低著頭走過去,就像沈小冰一樣,她現在有尉遲修一的照顧,她很淡然的行走在這個世界上。她母親的死讓我感同身受,所以我又活過來了。我重新想起了媽媽和爸爸的樣子,他們在夢裡很gān淨的沖我微笑,背後是潔白的翅膀。
我突然覺得從前是很遙遠的事,我狂熱的愛著尉遲修一的時候,就像魏淨石這樣狂熱的愛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妥協,也不知道自己怎樣去愛上他。
我沒有安全感,我總固執的認為,在我的生活里,有些東西是假的,我馬上要碰到它們偽裝的保護膜。
但是,只要牽著可豪的手,我就不會怕。
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珍愛的人。
3
我感覺有什麼事qíng要發生了,這個感覺在回家的路上格外的qiáng烈。我在小區門口買了麵包去天台上餵完了流làng貓,有隻可愛的小三花忽然伸出爪子撓了我一下,淺紅的印子立刻從手背上浮起來。
我的心更加的不安了,我感覺有什麼時候要發生了,我需要冷靜一下。我迅速的跑回家拿了瓶冰礦泉水喝完然後整理了一下書本準備做功課。
可豪還沒有回來,平常他都回來得比我早,因為最後一節自習課他都不去上,因為他成績好,老師也就不再管他。
可是今天都已經七點半了,他卻沒有回來。
天已經黑透了,偶爾有流làng貓在窗戶邊流竄,那種有事要發生的感覺很qiáng烈,我急忙撥通了他的手機。
他那邊很吵,車來車往,把他的聲音映襯得模糊起來:“姐,我快到家了……”
“哦,我沒做飯,回來一起出去吃吧。”
